陆轩的声音也透着欣慰,“希望这能阻止区里对学校的拆迁行动!
一有新的进展,我会立刻联系你。”
“好!”
张青重重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了,陆书记,虽然省里会收到通知,就怕下面的人还要搞鬼啊!”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
陆轩接过话头,“张校长,还有个事要麻烦你。”
张青郑重地说:“陆书记尽管说,我虽然被免职了,但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尽力。”
“请你帮忙密切关注学校的情况。
我担心某些人知道调研的消息后,会狗急跳墙,提前对学校动手。”
“我明白了。
陆书记放心,我这就回学校。
虽然我不再是校长,但我还是学校的老师。
今晚我就住在学校,一定要守住它!”
“那太辛苦你了。”
陆轩有些感动,也充满感激。
“这是我最后能为学校做的事了。”
张青的声音很是坚定,心里想的是,一定要坚持到高部长回来的那一天!
教育部的通知当天下午就下发到了省教育厅,省教育厅的主要领导一看,马上向省政府分管领导汇报。
之前,高雷磊私下给温副省长打电话,那可以视为私事。
如今却是教育部的正式通知下来,那可就是公事了。
通知之中,明确写清楚了要看的学校,其中市区的是求是小学,另一所就是乡镇的桥码镇学校。
省里难道不安排吗?
温副省长不是傻子,当初她就和省委常委、临江市委书记桐光辉沟通过这个事情,希望能把桥码镇学校保下来。
然而,桐光辉根本不当一回事。
高雷磊心里肯定很不高兴,因此才会决定亲自带队下来调研,指定要看桥码镇学校。
温副省长心想,这个事情与其再和桐光辉沟通,还不如直接找省长汇报。
于是,温副省长去找了省长,省长还是重视的,给临江市委书记桐光辉去了电话。
省长说:“光辉同志,关于桥码镇学校的征迁,你看,你们市委是否再斟酌一下?今天上午,已经有一千多家长老师前来上访,虽然你们已经平息了上访,但是这也反映出学校拆迁的争议啊!
如今,教育部副部长亲自下来调研,还指明要看桥码镇学校,这是否也意味着其他方面存在问题呢?市委是否要重新审视这件事?”
桐光辉却说,这个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意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桥码镇学校或者镇上的某些人在作妖,和教育部副部长高雷磊联系了,因为高雷磊是桥码镇学校毕业的嘛!
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要阻止桥码镇学校拆迁,阻止临江市城市东扩的步伐!
难道,临江市的发展就因为一个教育部副部长的反对而停下脚步吗?
省长说:“在这个事情上,我不作最后的评价。
但是,你需要自己把握。
你们临江市的发展,我肯定是支持的。
但是如何发展?在发展中如何平衡各方面的利益?以及发展和民生之间的关系如何把握,这些你看着办吧!”
等于说,这个皮球还是踢给了桐光辉。
桐光辉心里颇有点不屑,你说让我看着办,不就是不想承担责任吗?
桐光辉一直觉得,在决策上,省长总是犹豫不决,模棱两可,他既要成绩,又不要事情!
这个世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凡事都要果断决策,才能见效!
桐光辉一直觉得,这个省长要是让自己来干,肯定能比现在的省长干得好!
于是桐光辉就说:“省长,您放心,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吧!”
省长就说:“好吧,那么你和温副省长联系吧,她催得我很紧。”
桐光辉道:“没有问题啊,我和温副省长商量一下。”
放下电话之后,桐光辉并没有直接联系温副省长,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已经亮起来的霓虹,给市委副书记严良刚去了电话。
这会儿,严良刚、邓长风、干永元、周立潮、严俊、干嘉栋等人正在一起聚会。
干永元是邓长风特意叫来的,因为干永元和严良刚也非常熟悉,经常去严良刚那里拜访。
为避嫌,这次虽然是周立潮请客,但地方还是安排在江南区干永元的“御用”
包厢。
这个时候,一圈已经敬了下来,大家都祝贺严良刚带领大家击退了上访群众,溢美之词,如琼浆玉液,灌得严良刚如痴如醉。
这个时候,市委书记桐光辉的电话忽然进来了。
本来整个包厢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然而当严良刚说了一句“是桐书记,大家静一下”
的时候,瞬间,声音停了下来,一切仿佛突然静止。
严良刚满意地点了下头,接通手机:“桐书记,有什么吩咐?”
桐光辉道:“有个急事,你看怎么处理?”
于是,桐光辉将高雷磊要下来调研、并且指定要去桥码镇学校的事情,对严良刚说了。
严良刚听后,说:“桐书记,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斩后奏。
桥码镇学校是越早推平越好!
晚一天推平,就多一份麻烦!”
桐光辉问道:“你的意思是?”
严良刚说:“桐书记,您可是省会城市的书记,又是省委常委,一个教育部副部长,又算得了什么?尽管,桥码镇学校是他的母校,那又怎么样?在城市化推进的浪潮中,拆迁的学校又不只是这一所!
他来了,就说已经推平了,我们区里还有更好的学校可以看,给他点面子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