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一听,说:“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如果教育部要来看桥码镇学校,那么这个学校就必须得存在才行啊!
但还有一个问题,省里会同意让你们看桥码镇学校吗?他们要是用另外一个学校代替呢?”
高雷磊说:“我会让教育部办公厅的通知中,写明要调研的学校!
这样一来,省里就必须保存现有的桥码镇学校!
我刚才就已经和部长汇报过了,部长也已经同意,我等会就让教育厅把通知下发给省里,明确三天后到省里调研,同时我会给分管副省长打电话,不行的话我还会亲自给省长打电话!”
高雷磊已经下定决心,因此心里也没有什么顾忌!
陆轩听了也很振奋,说道:“那我们就在临江等您来!”
高雷磊说:“好!
我们临江见!”
放下手机,陆轩转向李鹊儿,笑着说:“学姐,这回,你终于可以见到高师兄了!”
李鹊儿依稀听到了一些,但还是问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陆轩就把高雷磊电话中的内容,包括指定要到桥码镇学校调研、并且已经征得部长同意的事情,都对李鹊儿说了。
李鹊儿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希望高雷磊的到来,可以阻止市里某些人干那些缺德事!”
陆轩道:“学姐,我也给沈老师打个电话吧,也好让他放心。”
李鹊儿道:“好,你给沈老师打电话!”
于是,陆轩又给沈传秋去了电话,沈传秋一听,心里自然高兴,说:“雷磊代表教育部亲自下来调研,我相信省里一旦通知下来,区里应该不敢明天就拆学校了吧?”
陆轩道:“按理说应该不敢了!
至少应该也会推迟到高部长调研回去以后。
这样又争取了几天时间,以时间换空间!”
沈传秋道:“那我们就一起等雷磊回来!”
陆轩说:“对,等师兄来调研!”
几人心里都定了不少!
这时候,桥码镇学校校长张青已经到了区教育局谈话室。
区教育局局长李明方、分管人事的副局长、人事科长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三人的手边都有一杯茶,然而张青的位置上却空空如也。
三人都拉长着脸,人事科长看看张青,说:“坐吧。”
张青朝他们笑笑,坐了下来,好像要被免职的是对面三个人,而不是他张青。
他笑着说:“三位领导,这么严肃干什么?放松一点。”
三人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张青还能笑得出来,三人不由相互看了一眼,局长李明方朝分管人事的副局长使了一个眼色。
副局长马上点头,看向张青说:“张青同志,你知道,今天把你叫来,是为了什么吧?”
张青笑道:“知道,知道,就是要免我这个校长嘛!
赶紧吧,咱们把这个程序走了,我也是一身轻松!”
当一个人想要惩罚一个人的时候,最希望看到对方因惩罚而痛苦,然而张青却非但没有痛苦,还催他们赶紧免了他。
这让局长李明方多少有点不爽,开口道:“张青,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当时我就警告你,你们学校要是发生群体上访,我会免了你。
我是有言在先的!
所以,你也不要怪我!”
张青朝他笑笑说:“李局长,我怎么会怪你?我还要感谢你呢!
你免了我,我就不会是桥码镇学校历史上的罪人了,我也真正可以做到问心无愧了。
但是,你们就不同了,以后大家说起来,桥码镇学校是被谁毁掉的?大家会说是在李明方局长的任上!”
李明方一愣,脸上的怒色瞬间浓了,斥道:“你的意思,你还不服?”
张青看着他,还是微微笑着:“服,当然服。
但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有一种报应,叫做现世报,以权谋私和助纣为虐者都会得到报应,而且就在这辈子!”
“一派胡言!”
副局长冲张青说,“张青,你好歹是一个知识分子。
你现在说的什么话?神神叨叨,封建迷信!
看来,你是真不适合当校长了!”
李明方也没有耐性再和张青啰嗦,就对人事科长说:“宣读免职文件吧!”
张青说:“你们要读就读吧,就当我已经听过了!”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张青,你留下来听完不可以吗?!”
张青没有回答,连脚步也不停,直接走到了外面,只听身后的声音还在响着:“关于张青同志免职的通知……中共江北区教育局党组研究决定……免去张青同志的桥码镇学校校长职务……”
张青从区教育局大楼走出来时,初夏的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他站在台阶上吐出一口气,感觉胸中那股郁结已久的闷气终于消散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陆轩的电话。
“陆书记,我被免职了。”
张青的声音出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现在终于一身轻松了。”
电话那头,陆轩刚回到镇上。
虽然这是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但这个消息多少还是让陆轩有些难受。
他说:“区教育局的决定完全是错误的。
不过,张校长,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刚才在车上,高部长已经让部里给江流省下发通知,三天后他将亲自带队来调研,而且明确要求到桥码镇学校。”
“这,是个好办法,也是个好消息!”
张青的声音微微有些激动,“至少能拖延学校被拆的时间。
如果学校真能因此幸免于难,那高部长也算是报答了母校的培育之恩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