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玉期盼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生怕有什么怠慢的地方。
“奶奶,”白宜宁温热的小手叠放在她手背,“我想去监狱看一下沈仁。”
许久未见,她觉得到了该见面的时候了。
“沈仁?你见他干嘛?”肖玉瞬间警觉了起来,“他可是害咱们家家破人亡的人,你该不会动了恻隐之心吧?”
她知道宜宁生性善良,她可以为了她不追究已故林娇的责任,但是沈仁很有可能是当年纵火之人,她绝不可能放过。
“奶奶,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过去套套他的话。”白宜宁攥紧她的手。
“哥哥去几次都无功而返,但我毕竟跟他有短暂的父女情分,没准就能问出些什么。”
对于当年的那场车祸,所有的证据都跟大火一起丧身了。
现在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沈仁的供词。
当年的事,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如果沈仁真是罪魁祸首,就不会始终藏着掖着了。
听了白宜宁的话,肖玉很是沉默。
“宁宁,你要真想去么,那奶奶陪你。”
“奶奶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那沈仁诡计多端,你万一要被他骗了怎么办?”
即便沈家没参与到当年那场大火中,就凭他之前对宜宁做的那些,她都有办法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奶奶,我一个人能行的。”白宜宁拒绝了她的提议。
“之前哥哥去的时候,他也一直都是副拒绝沟通的状态。”
“很显然,他并不想跟秦家探讨这件事。”
“这次我也只是想试试看,能问出来什么固然好,问不出来,就只能想别的办法。”
对于她之前的那二十年人生,现在看,还是疑点重重。
如果说,外婆之前之所以把她带到乡村,是不想任何人找到她。
可是沈仁又是何时知道她存在的?
外婆对她的好冷暖自知,即便是证据已摆在眼前,她也始终不相信她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来。
可倘若外婆一开始想躲的就不是秦家,而是另有其人呢?
秦家可是在大火发生后不久,就伤心欲绝,举家搬到了国外。
如果外婆真的只是为了不想让她回家,那何必在明知秦怀远离开海城的情况下,还不声不响地藏了她十八年?
“你去吧。”见宜宁心意已决,肖玉也不好再阻拦。
“我会派保镖跟你一起,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
之前她身份没公布的时候,就出了不少事。
如今她贵为秦氏千金,盯着她的人只会更多。
“奶奶,我会小心的。”白宜宁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背。
“我要是问出什么线索,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就算她现在已经归位,那些过往也不能轻轻揭过,那样对已经死去的人不公平。
她想知道真相,一切的真相。
即便最后的结果是她承受不了的,也无所谓。
吃过早饭,时间就差不多了。
白宜宁穿了件黑色妮子大衣,坐上玛莎拉蒂,去了郊区的局子。
这边肖玉已经提前打电话知会了声,门口有看门的警察上前接应。
居然还有人来看这父子俩,他有些意外。
毕竟自从关进来,那俩人的心理状况是每况愈下,现在基本没什么清醒的时候了,每天都靠着墙胡言乱语。
将白宜宁带到探视的地方,沈仁已经在相关人员的陪同下等着了。
他头发花白,口齿流啖。
不过才几个月时间,就全然没有了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