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那天我也是让秦风故意把我安排在你身边的。”
“因为他说还没正式见面,不让我跟你相认。”
“那现在呢?你既然已经回了秦家,那就是秦家的人了。”
“可能你不知道我,我是你的奶奶。”
站在原地,白宜宁强行消化着眼前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房中气温太过的缘故,她感觉浑身都仿佛被火灼烧一般,滚烫缥缈。
肖玉皱纹横生的手如燎动的火苗,攥得她难以自持。
理智也仿佛被瞬间掏空一般,辨不清情况。
“不……不是这样的!”
用力甩开老人的手,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们说是我的亲人,总得拿出证据。”
“还有我姓白不姓秦,如此三言两语就想把我套牢的做法,我不接受。”
虽然她也许可能确实是秦家人,但也没有一上来就认亲的道理。
她今天来是为了搞清楚真相,具体要不要认,还得等她知道一切后再做决断。
看到失而复得的亲孙女对自己如此陌生,肖玉苍老的脸上满是无措。
她的手仍旧维持在刚刚抓她的动作不动,浑浊的眼睛也汲满了泪。
“宁宁!”
就在白宜宁与之僵持不下的时候,身后又传来道沙哑的声音。
白宜宁条件反射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威严的眸子。
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件普普通通的针织衫。
浑身上下没有缀任何昂贵的首饰,但就是给人一种端庄儒雅的感觉。
”您好……您是……”
上下打量着他,眼前的男人似乎跟老太太有几分相似。
气质停留在四五十岁左右,那张脸却有种不符合年龄的老气。
“我是秦怀远,秦氏集团董事长,也是你的父亲。”
“父亲……”
已经一年多没叫这个称呼,白宜宁有些陌生。
她再次后退了步,脚腕碰到冰凉的石凳,被迫让混沌的思绪变得清晰。
“坐吧,聊聊。”秦风拍了拍他的肩,“你想知道的我们都可以告诉你。”
他试图舒缓白宜宁紧绷的神经,尽量柔和声量。
白宜宁唇角翕动,周身都像抽干了力气般疲惫。
沉默半晌,轻轻垂下那浓密的半扇长睫。
半小时后,秦家温温吞吞得给她讲述了秦氏二十年前那场火灾的经过,以及秦家搬迁到国外这二十年发生的事。
岁月如梭,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
她握着手里泛黄的相册,大梦初醒时,眼角已蒙上了一层薄雾。
相册里都是些老照片,照片里风华正茂的女人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孩笑颜如花。
那女人的相貌跟她拿到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都有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亲和温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