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然说到这个份上,陆知珩也只好将步子往外头挪,还未走几步,屋内忽的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知珩,我好疼……”
声音微弱的紧,但陆知珩听力极好,回过头,见到姜晚瞧着自己,眸色痛苦。
陆知珩什么也顾不得了,三两步到了姜晚身边,将姜晚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
当真是冰凉透了。
“晚晚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陆知珩低低沉沉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极大地安抚住了姜晚恐惧的内心。
随着百年血参片入了姜晚的口腔,不多时,身上的痛感得到了一丝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
婴儿的啼哭声在卧房之中响起,姜晚也因着脱力,彻底昏了过去。
“大人,是个小公子。”
陆知珩松开姜晚的手,在姜晚额上落下一吻,这才到了稳婆身边。
襁褓之中的婴儿皱巴巴的,丑的要命。
陆知珩光是看了一眼,就嫌弃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自己和姜晚长的都算得上京中数一数二的长相,怎的生出了一个这样丑的孩子?
“小公子生的俊俏,日后定然风流倜傥。”
稳婆话说的好听,可惜,陆知珩听在耳朵里,却是全然不信的。
毕竟幼时长的这般模样,日后能好看到哪里去?
只当稳婆是为了讨自己欢心,说的吉利话。
挥了挥手。
“下去领赏吧。”
话落,稳婆们喜上眉梢地福了福身,退出了房间。
陆知珩召来双儿,将那孩子带出去。
瞧着糟心得很,还让姜晚平白受了这么多罪。
“大人可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双儿将那小团子抱在怀中,试探性地出声询问。
不出意外,她在陆知珩面上看到了思索之色。
“这是晚晚从鬼门关走一趟生下来的孩子,等她醒过来,再定这名字吧。”
闻言,双儿笑弯了眼,也说了几句讨喜的话,才带着孩子下去了。
待到姜晚睁开眼之时,外头天色已然黑透。
借着烛火,姜晚能清晰地瞧见,倚在床榻小憩的男人,清厉的眉眼。
陆知珩似乎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
没错。
陆知珩梦魇了。
幽暗静室,他的一双手被铁链绑在身后。
因服下三瓶度春风,浑身血液偾张,血管似乎随时都要迸裂开来。
一只冰沁沁的小手,勾起他的下巴。
那凉意丝丝缕缕地传来,自己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
费力地睁开猩红的眼眸。
对上姜晚阴鸷的目光,“陆知珩,你可知,你再不与我圆房,你会没命的。”
说着,另一只手覆上他的腰带。
即将扯下的瞬间。
姜晚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顺着姜晚的视线看去,自己咬破了舌尖,嘴角溢出了血迹。
绝望地哀求。
“郡主,放过我吧,求你。”
“啪!”
姜晚一巴掌打了上去。
数不清打了多少下,只看到面前的绯衣少女搓着通红一片的手心,不满地瞪他。
而后,凑到他耳边低语,一字一顿。
“陆知珩,你记住,你喜欢谁,我杀了谁。”
画面一转。
镇安王府。
楠树下。
自己被捆起来,吊在粗壮的枝桠上。
镇安王二话不说,长鞭带着疾风,一下接着一下地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