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一听,愣在原地。
“我……我不……”
陆知珩眉目疏淡,嗓音低低沉沉。
“怎么?我这伤可是为了救你。”
闻言,姜晚一噎,无言以对。
咬了咬牙,从旁边的托盘里取了一块干净的素色绢帕。
“先说好,本郡主可没什么经验,若是弄疼你了,可别怪我。”
说罢,姜晚一把将原本缠绕在陆知珩身上的绷带扯开。
带着些许腐烂脱落的肉糜。
瞧着这一幕,姜晚的手一顿。
“不碍事,继续。”
头上传来沉闷的声音,姜晚抬眸,就见陆知珩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唇色发白。
惯会逞强!
只是已经开始了,断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姜晚凛了凛心神,加快了手上动作。
快一些,痛就少一些。
等将原本的绷带悉数扯下来,姜晚额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前些日子萧玉遥送来了宫中御制的金疮药,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想着,姜晚起身,拿了瓷瓶返回。
“你且忍一忍。”
陆知珩咬着牙,低低地嗯了声。
等到重新包扎好了,姜晚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真是太挑战人了。
“想不到郡主还有这等手艺。”
“陆大人别取笑我了。”
姜晚抿着唇,垂眸不去看陆知珩。
他怎会不清楚,她方才包扎的手法有多拙劣?
房内陷入寂静。
姜晚再抬头,只看到面前的人忽的直起身,往外走去。
姜晚刚想叫住人,可那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下去了。
罢了。
陆知珩要去哪儿,去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郡主,太子殿下过府了,请您过去一趟。”
等着陆知珩走远了,莲心才从廊下快走几步,进房间禀报。
姜晚拧眉,“知道了。”
太子?
这个时候,他来寻自己又有何事?
梳洗一番之后,姜晚来了会客厅。
萧琰坐在客位上,同镇安王言笑晏晏。
“太子哥哥。”
姜晚上前,盈盈一拜。
“早说过,你同孤不必如此多礼。”
萧琰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瞧着姜晚的眼神,温柔的仿若能溺死人。
对上萧琰那眼神,姜晚有一瞬的慌乱,匆匆撇开了视线。
“不知太子哥哥此番前来,有何事?”
话入正题,萧琰连忙收了目光。
“噢,顾夫子让孤来问问你,你是否还去上书房学学问?”
听闻此话,姜晚这才惊觉。
休沐的日子早已过去,她早该回去上学了。
近日杂事太多,她给忘了。
连忙拍了下脑袋,“对不住,我给忘了。”
姜晚脸上臊得慌,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说忘就忘了。
想着前些日子,自己还信誓旦旦地同爹爹说,以后定然会好好学习。
丢大脸了!
镇安王的目光径直落到姜晚身上。
“瞧瞧你,怎的这般粗心大意。”
随即,他隐隐觉察着气氛不对,又补了一句。
“若是没有太子殿下提醒,你又当如何?”
姜晚有几分羞愧,扒了下红透的耳朵,未发一言。
“王爷别说晚晚了,她只是无心之举,既然话已经带到,孤先回去了,盼着明日在上书房见着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