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新说的很是客气。
今天也是司新的新婚,但从她丧丧的语气里就能听出来,她今天非常的不顺心。
云糯道:“可以。”
司新明显高兴了些:“你说个地址,我让卫凛去接你。”
半个小时后,云糯包裹严实的从司新的车上下来。
陆家的布局云糯比卫凛还要清楚,但她故意走错路,到陆泊禹的瑞枫苑转了一圈。
卫凛一回头才发现云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丢了,于是又找回来。
云糯刚好从瑞枫苑出来,她道:“陆宅实在太大了,一不注意就没跟上。”
卫凛这次一步三回头,带着云糯穿过水曲长亭,最后停在一处院子前。
云糯抬头,知道这是陆敬雄的住所。
没多久,司新从院子里出来,招手让云糯跟她到一边说话。
她道:“待会儿让你看的病人,你不要多问。”
云糯道:“病人什么症状?”
司新皱起眉头,有些难为情:“大小便失禁,一直在床上打冷战,说胡话。”
云糯提唇:“听着像是被吓到了。”
司新没说话,像是默认。
怪不得陆家不敢把陆敬雄送医,还不敢暴露身份,这是怕丑事儿传千里。
跟陆家打过十几年交道的云糯,太熟悉他们的尿性了。
云糯进了房间,隔着帘子,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尿味。
在房间站着的护工各个露出命真苦的表情。
陆家不让看陆敬雄的正脸,只让云糯把脉。
云糯收回手道:“急性应激反应导致的肌肉紧张,胃部不适。”
她写下方子。
司新看都没看就让卫凛去配药。
这时,门外响起拐杖声,陆老爷子走进来,顺手接过药方。
看过之后,他冷声道:“童子尿?”
这药方里面其他的药他看不懂,唯独认识这个尿字。
云糯道:“病人现在惊厥的反应明显,用热尿当药引,一斤下去,马上就能清醒,不然再这么抖下去,会变成癫痫。”
“一斤?”
司新难为情的遮了下鼻子,谁家小孩儿能尿那么多……
而且那怎么喝得下去……
但司新丝毫不怀疑云糯的医术,她可不想第一天嫁过来,就落个刑克公公的名声。
她替云糯作保:“爷爷,她是我爸用过的私人医生,她的医术绝对过关!”
她难为情的看向身后的帘子,道:“实在是这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泊禹联系不上,我们今晚不是还有要事商议吗?”
她话刚说完,屏风上又激起一道热流,在蚕丝料上落下蜿蜒的一道水印。
知道陆敬雄又没兜住,司新有些懊恼的走出房间。
她也是娇养出来的大小姐,今天被丈夫冷落就算了,刚嫁过来就要替公公操持这种事儿,真是膈应死了。
她现在恨不得把陆泊禹从国外拖回来,打死算了!
沅邀带着口罩从屏风后出来,她眼睛也不知道是熏红的还是哭红的,出来就对老爷子讲:“爸,不能再拖了,赶紧送……送他去医院吧!”
陆老爷子脸色铁青,没看见一点心疼,反而满脸的厌烦:“没用的东西!”
沅邀和司新都知道老爷子骂的是陆敬雄,他今天被周淮京绑在机床上,锯烂了裤裆送回来就吓成这死样。
骁勇了一辈子的老爷子觉得儿子无用,孙子更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