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往屋里一瞧。
好家伙!
撒娇小妖精爆改小酒鬼。
温胭知道,沈初梨心情不好,就爱喝点小酒。
她今天从沈家出来,虽然脸上笑嘻嘻,但温胭看得出来,她挺难受的。
招人的空档,沈初梨指着腰间的平安符自嘲:
“你看这值钱不?就这么个小玩意儿,沈明逸还藏着想给沈芙呢!
你说他打心眼子里没拿我当妹妹,那为什么他自己的破事儿,要我当众发癫啊?他还要不要脸了!”
沈初梨讨厌沈家,讨厌沈怀胜和沈夫人,讨厌沈家的一草一木,可她每每提起那个哥哥,语气总还带着一丝失望。
也许是因为,这个哥哥从小最疼她了。
所以,哪怕沈初梨一早就知道,沈明逸和沈芙这段畸恋,也没选择揭穿。
一方面总归有那点子感情在,另一方面他是祖父生前最疼爱的孙子,而祖父对她特别好。
“阿姐你知道吗,只要我曝光他和沈芙的破事,他就毁了!
可我没有,结果嘞?他处处宠着沈芙,出丑发癫的事儿就知道找我了,我的命就不是命呗?”
温胭都快心疼死了,抱着沈初梨安慰了一会,就给她去做红糖鸡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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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渊冲进来时,温胭正艰难扛着沈初梨往椅子上坐。
温胭肚子大了,扛不动她,自己一崴差点摔了,幸好被霍渊用剑柄扶住。
“阿梨怀孕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他打横将沈初梨抱起,低头看着她醉醺醺的脸蛋,脸色肉眼可见紧绷下沉。
没想到温胭比他还生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开骂:
“还不是沈家那几头猪搞的!
尤其那个沈明逸,他不想娶王家闺女,就叫梨子装被鬼迷了,说一靠近王舒月就头疼,多晦气啊,他是真没把梨子当人啊!”
“梨子还怀着孕呢!
真要那样,指定有人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祥,更有甚者,还会拿这孩子的血脉做文章,但那时什么恶毒的话都出来了,最后受伤的只有梨子一人!”
她还想骂,被霍渊打断了。
“温姑娘。”
霍渊眼睫垂下,盯着怀里意识模糊的小丫头,喉结慢慢滚动着。
很快,他又抬起眼,“本王想和阿梨单独待一会儿,魏绍会送你回去。”
温胭看了看他俩,也觉得自己有点亮了,于是道:“行,我明天再来看她。”
她转身,刚要带上门,犹豫了一下。
“劳烦摄政王转告谢世子,我不是想纠缠他,但是,他再躲着,我这孩子都要生出来了,所以,还是请他尽快给我个答复,我们各自安好。”
霍渊敛眸,“嗯。”
-
门被关上,医馆内只剩霍渊和沈初梨。
霍渊知道她现在难受,他屈膝而坐,让她枕着自己肩头,脱下大氅裹住她发烫的身子,然后搂住她细腰,准备出门上马车。
可他刚起来,沈初梨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弯下腰,吐了他满身。
霍渊顾不上污秽,想拍拍她后背,就被她一把推开。
“你走开,你们都是骗子...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霍渊硬生生挨了她两拳,箍着腰将人往怀里按:“是,我坏。”
“你走,我叫你走啊!”
沈初梨喝太多,又抓又踢,霍渊脱掉身上的脏衣,赤着精壮上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阿梨,你叫我去哪?”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抚摸她倔强漂亮的脸。
想起她今日受的委屈,低头吻上去,把她脸蛋的每一处都吻上一遍。
滚烫的唇从她微阖的眼睛移到嘴角,沈初梨模糊间听到他低喃了一句。
“我的命,都在这间屋子里了。”
沈初梨被他柔软的吻安抚了情绪,这一下酒醒了一半,又觉得热,开始一件一件脱自己的衣裳。
“唔,好热,霍渊,你、你怎么自己脱衣服,不帮我脱啊......”
霍渊下意识低头,就看见阿梨已经把裙子褪了大半,只剩下一件小小的肚兜。
雪白的颈间细汗晶莹,再往下就是......
霍渊呼吸一滞,握住那只乱动的小手,埋在她发间轻哄:
“乖,回家夫君帮你脱,嗯?”
沈初梨勾着他脖子,安静了片刻,再仰起脸时,泪珠像断了线似的,滚落在霍渊手背。
“霍渊,摄政王府的梨花开了又谢......”
带着酒气的哽咽烫人心口,“你待我的好,也会谢的,对不对?”
霍渊指腹碾过她潮湿的眼尾,低头含住那滴咸涩,“不对,阿梨,霍渊一辈子对你好。”
“可是有一天,你也会不疼我了,就像......他们一样,把我抛弃,全世界都想抛弃我,你也不会例外,可我只有你了......”
她眼睫剧烈地抖动,醉眼迷蒙间,突然嚎啕。
“霍渊,你不能让我离不开你了,你又不要我了......”
沈初梨坚强勇敢惯了,突然崩溃大哭,霍渊心都碎了。
她脸埋在他颈间,小兽一样呜咽,霍渊揽着她的身子,大掌一遍一遍抚弄她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把人哄好,沈初梨躺在他怀里慢慢睡去。
霍渊眼神落在窗外,眉骨冷峻——
天冷了,沈家该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