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后槽牙,左右开弓抽了自已两巴掌,“温姑娘,我对不起你全家!”
沈初梨笑里藏刀,“我姐原谅你八辈祖宗。”
马车里又恢复了诡异的安静。
闲着没事,沈初梨拿胳膊肘捅咕林眉妩两下。
“要我说,这事也怪你。要不是你非拉着我看你身上的吻痕,你也不至于颜面扫地,在京城混不下去。”
林眉妩没想到这女人扯起犊子来脸不红心不跳。
“我什么时候给你看吻痕?分明是你。。。。。。”
沈初梨踩她一脚,“是吗?锁骨下三寸的位置,铜板大小的红印子,要是不服,你就把衣服脱了,我看岔了我跟你道歉。”
左边温胭是个孕妇,右边沈初梨老挤她,屁股上伤口火急火燎,林眉妩缩成一团,想死的心都有了。
脱衣服?
她当然不可能脱!
她给温胭看的吻痕,是她自已用胭脂蘸上去的,现在早没了。
可是不脱显得她心虚,脱了又被当场揭穿!
林眉妩被架在火上烤,恨不得一巴掌攮死沈初梨,原本的计划是谢长晏误会温胭,没想到最后竟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
尤其现在。
沈初梨跟个鬼一样,阴魂不散跟着她,自已想和谢长晏解释都解释不了。
坏心眼的女人!
林眉妩的沉默,落在谢长晏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
所以,今天的撞人、投江、都是林眉妩的有意为之?
甚至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吻痕’,林眉妩也是真的给温胭看了,还说是他吻的?
他脸色逐渐难看。
这么说来,自已的确是非不分了,他想着待会有机会好好和温胭解释一下。
正琢磨着,沈初梨忽然掀开车帘,拍了一下他。
“谢世子,既然我阿姐怀了你的孩子,我应当叫你一声姐夫,可在此之前,有些事不得不解释清楚,你去江南是不是去找林姑娘了?”
他当然没有!
他去江南,别说女人了,男人都没找,怎么可能给千里之外的林眉妩弄上什么吻痕?!
“我。。。”
他刚想否认,就瞥见眉妩正楚楚可怜望着他。
想说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了。
“忘了,好像吧,我俩就。。。”
他本想敷衍说喝多了,可脑中不知怎么,恍然闪过温胭那双泛红的眼睛,顿时一愣。
“我俩就根本没见过。”
话说完,他差点抽自已一个大嘴巴子。
他怎么会下意识站在温胭那边?不对劲!一定是太愧疚了,毕竟人家姑娘现在怀着他的娃。
温胭愣愣抬起头,看着他的目光微微闪动。
林眉妩就知道这小疯子拉她上车,才不是‘治伤’这么简单!
她说温胭不配嫁入国公府,沈初梨就说自已不配坐摄政王的马车。
她要谢长晏误会温胭,沈初梨就要让谢长晏误会她。
现在又叫谢长晏亲口否认见过自已,让她尴尬。
多歹毒的心啊!
“这样啊!”
沈初梨若有所思点了下头,然后目光飘到她身上,故意道:“所以说,那吻痕是林姑娘和别的男。。。。。。”
“是我画的!”林眉妩终于忍无可忍大喊。
空气一瞬安静。
紧接着,沈初梨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我就说那吻痕看着不对,原来是你画的呀!这样吧,你教我化妆,以后你常来我医馆看脑子,我给你打对折哈!”
沈初梨假装看不到林眉妩那张死人脸,搂着她肩膀叫的那是一个亲切。
“眉妩啊,我刚把你脉,发现你这一身毛病可不少,以后有我你就放心吧。。。。。。”
保管给你治死了。
接下来的路途,车厢里充斥着沈初梨桀桀桀的笑声和林眉妩的尖叫。
马车外,霍渊一言不发策马并行,沈初梨每说一句话,他的唇角便会不自觉上扬,脸上都是宠溺的笑。
谢长晏和温胭都沉默不语,也不知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林眉妩整个人快爆炸了。
沈初梨非要给她针灸,她胳膊上扎了一排小银针,这一片又麻又痒,屁股还火辣辣的痛。
要不是霍渊在外面,她就直接跳车了!
此时此刻。
林眉妩后悔死了。
这女人阴险狡诈、睚眦必报,心眼子比兔子窝还密,脸皮更是厚的铲不动。
沈初梨天生疯种,她说她惹她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