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贤妃娘娘言之在理,且贤妃娘娘也说已将那花楼的龟公寻到,不如就让那龟公上说说,若是误会了皇贵妃便也可借此说开,”林贵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看向天子。
只一眼,她便觉心底闷痛,不甘与嫉妒同时涌上心头,那皇贵妃除一张好脸外,她凭什么能得陛下如此垂爱。
陛下对她如此关爱,当真不介意她的从前吗?她不信……
有林贵人开口,旁边另一个贵人也大着胆子开口:“皇贵妃身世莫测,妾身也觉得应当将那龟公传上来对质。”
先前她还觉得只要她耐心等待终有一日她会得陛下垂怜,但当她看见皇贵妃的容貌后,便不这么认为了。
皇贵妃如此美丽,若让她顺利诞下皇嗣,她还有机会吗?
有林贵人与另一位贵人的接连开口,倒是给其余妃嫔壮了壮胆,纷纷开口轻声附和着。
“妾身也觉得应传那龟公上来,倘若是场误会便也可借此机会帮皇贵妃澄清。”
“是啊,皇贵妃身世成谜,的确该好生调查一番……”
“妾身也复议,此事攸关皇嗣,不得不慎重。”
……
这些新入宫的或是从前的妃嫔,此刻都一致将矛头对准了皇贵妃,对方虽无母家,但身怀天子第一个皇嗣,容貌又如此美丽,深得陛下喜爱。
今日她们共同针对皇贵妃,也是在为自己身后的母家以及自己的前程铺路。
闻人凛面沉如水,那黑如点墨的眸底深处逐渐浮起杀机,他并未开口叫停任何人,只是用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眸一一划过出声附和的妃嫔。
他心底的厌恶加深,不仅仅是厌恶这些妃嫔,他更厌恶后宫这个大染缸,先帝在世时他与母后被妃嫔打压的场景时不时便会浮现……
或许,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放肆!你们一个个听风便是雨,皇贵妃身份尊贵岂容你们泼脏水!”太后气急,忍不住抬手指向蹲在地上的妃嫔们,她怒斥着。
她已得知皇贵妃极有可能就是沈家后人,心底高兴之余便是感慨,淑太妃在世时最记挂的便是沈家人,当年沈家灭门淑太妃因此落胎。
如今沈家女竟是入了宫,她除了感慨便是欢喜,至于皇贵妃从前在花楼的遭遇,暗卫调查对方并未接客,直到入了霍府。
她与凛儿蛰伏多年,什么离奇光怪之事没见过?只要确定皇贵妃此人内心光明一心为凛儿,便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众妃嫔见太后发怒,心底皆是一沉,她们都以为太后会震怒于皇贵妃,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站在皇贵妃那头。
再看天子神色也是一片森沉,看向她们的眼神好似带着刀刃般。
贤妃心底颤颤,她咬咬牙,磕头说道:“还请太后要为皇嗣考虑啊,倘若皇贵妃真在花楼待过,那她腹中孩儿究竟如何谁也不能保证……”
无论如何今日都不能让皇贵妃再逃过。
“陛下,臣妾为证清白,便依贤妃妹妹所言,将那龟公传上来吧,”姜月饶面色惨白,她被天子搂在怀中,神色间满是凄然与无奈。
这副凄楚又破碎的模样,直叫周遭妃嫔都咬碎了牙。
闻人凛低头看了看怀中女子,他不忍道:“饶饶,你临盆在即,不宜心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