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教育局长李明方保证,马有才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办事利索!
今天下午就已经下去清理校园了,明天推平学校可以确保安全!”
严良刚听后满意地道:“你们安排得非常好,来,这杯酒,我敬你们。
就跟刚才干书记一样,我们也来搞一个预祝!
预祝你们明天旗开得胜,圆满完成市委交代的任务,去除东部新城推进中的绊脚石!”
众人一起举杯:“谢谢严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晚上,原校长张青打算在学校过夜。
他已经不是校长,已经从原来的校长办公室搬出来,搬入了普通教师办公室,七八人一间。
好在张青一向亲民,当校长的时候,他也不是单独办公室,而是和指导员等其他人共用办公室,如今搬入普通教师办公室,他也没有不适应,还感觉一身轻松,没有丝毫心理负担了!
今天晚上,他不打算回去,就在学校办公室过夜。
他学的是数学,接下去可以全神贯注地给孩子们上数学课,因此想趁着晚上备课备得更加仔细一些,相信上课时可以讲得更加形象生动,不能当校长,但可以多培养几个对数学感兴趣的学生,岂非好事?
然而,正当他一边抽烟,一边专心备课的时候,从楼梯上却忽然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一会儿四五个人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竟然是新任的校长马有才,还有两个手下,两个学校的保安。
马有才问张青为什么还在办公室,让他可以回家了。
张青笑着说,自己今后要专注教学了,想要多备备课。
马有才就说,想要备课,可以回家去备。
今天学校要完成清场,其他老师、学生的东西都已经清空,拿回家了!
张青问道:“马校长,你说句实话,明天区里是不是要拆平我们学校?”
因为学校只是通知大家清空所有的东西,但却没有明确通知明天要拆学校。
一切都搞得神神秘秘、鬼鬼祟祟!
马有才说:“不好意思,张青同志,这个事情是区里、学校的机密,我没有办法告诉你。”
张青说:“那我今天也不想走,就在办公室备课。”
旁边马有才的手下冲张青道:“张青,马校长让你回家,你就回家。
你别以为自己还是校长,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教师,校长的吩咐,你敢不听?!”
张青这才感受到,这些人可以现实到这这种程度!
以前,这些人也是自己的手下,对自己鞍前马后,言听计从,如今自己卸任还不到一天,他们就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马有才也没有耐性和张青多说,道:“张青,区委和区教育局的领导对你都很不满意,才派我下来执行区委、区教育局领导的指示。
我现在要求你马上离开办公室,离开学校,我们今晚要全部清场、封起来,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也不要让我为难,否则我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张青已经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了!
他坚持说:“我不走!”
张青要坚持到教育部副部长高雷磊下来的那一刻。
然而,马有才显然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直接对保安说:“架出去!”
两个保安也毫不迟疑,对张青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了!”
便上前从左右抓住了张青的手臂,把他往外拖!
张青毕竟只是文职管理人员,完全不是这几个保安的对手。
他被保安架架、停停,又拖拖、拽拽,最后被扔到了校门之外。
随后,铁门“哐当”
一声从里面关上。
张青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熟悉的校门,内心百感交集。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早上还是校长,就因为被免了职,竟然如垃圾袋一样,被保安拖着从校门扔了出来。
张青无暇细品这份屈辱,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就给镇党委副书记陆轩打电话。
陆轩这时候已经回家,但是他的电话一直保持着畅通,一看是张青的电话,马上接通了。
只听张青急促地说:“陆书记,我被新的校长马有才从校门口扔出来了,他们不允许我在学校里等到天亮。
我猜想明天天一亮,他们就会让人来推平学校!”
陆轩心头一跳,说:“张校长,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陆轩让驾驶员来接了自己,直奔桥码镇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