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媒妁之言”,男方还需要下聘书,如此才算达成婚姻。
世家豪阀的娶妻流程更复杂,三书六聘、十里红妆,样样不少。
上述只针对娶妻,娶妾无所谓,银钱照样给,但不叫彩礼。
“呃……不对,你说你爹死了,怎么知道没有媒妁之言?”
柳如烟见母亲无话可说,急中生智,还真想到了说辞。
既然秦陌说他爹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由柳家说了算。
美妇人赞许地看了一眼女儿,颇有她当年的风范。
“秦陌,你爹跟我说过婚事,他既是父母也是媒婆。”
“婚事没有问题!”
“现在退婚,当然也没有问题!”
秦陌收敛微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母女两人。
动不动“你爹死了”,谁听了能无动于衷……
退婚是小事,至少对衮衮诸公来说,连饭后谈资都算不上。
但与《秦王破阵乐》结合,与派系斗争结合,它就变成攻陷的借口。
自己固然不好受,白忙活一场还惹一身骚,可生命无忧,最多撤职。
柳家就不同,教坊司门口退婚,妥妥打礼部的脸,猜猜礼部怎么做?
秦陌没经历过“派系斗争”。
但在犯官女眷的说辞下,以最坏的情况预估。
还是得抢救一下,柳家死不死无所谓,可不能被他们拉下水。
反驳的理由也很简单,让美妇人拿出书信证据即可,大概率没有。
明明是两只小卡拉米,非要相互折磨。
……
就在此时。
院门快步走来一位妙龄少女,精致五官镶嵌在白瓷般绝美的容颜。
许是跑得太着急,身前素白锦衣起起伏伏,乌黑秀发也略显凌乱。
“母亲、妹妹,我们快点走吧!”柳如青顿住,拉着母女就要走。
姐妹俩名字由家乡老秀才取的,组合起来是“青烟”,寓意祖坟冒青烟,门庭兴旺,万事大吉。
柳如青拉扯母女的衣袖,一边转头看向秦陌,语气带着丝丝歉意。
“不好意思秦公子,退婚之事纯属虚构,还请莫要放在心上!”
“什么纯属虚构?姑娘家家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美妇人甩开大女儿的玉手,责怪地低声呵斥,“回去我再收拾你。”
青儿已许配夫家,尚未完婚,跑来教坊司这种腌臜地方成何体统?
继而转头看向秦陌,语气依旧高傲,似乎还带着对大女儿的怨念。
“我们柳家退婚,只是通知你一声,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这是退婚书信!”
美妇人说完从袖中取出纸张,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柳如青满脸无奈,就这母亲还说她“成何体统”,堵人家门口退婚就好了?
秦陌目光凝视后进院的少女……
柳家大小姐的眉心,竟然有类似苏玲月的微光,且光晕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