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炎还算是有底线,没有在大街上,当着围观人群的面,让陈家男男女女上上下下脱个精光搜查。
因为他知道没意义,顶多搜出一些银票,但那些金银财宝,那些名贵药材,甚至那些雕花大床,他们总不可能藏在身上吧?
陈锦柏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连忙上前一个拱手:
“将军,我们可以走了吗?”
戴炎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走吧走吧。”
陈锦柏听了,悄悄一挥手,陈不二和纸鸢马上搀扶着老太太,带头往城中走去,陈家其余人也马上跟上。
这支队伍里,老的老,小的小,一些女眷因为走得匆忙,连蒙面头纱都没戴,一个个都羞得没法见人。
陈锦松更是一路抹泪,老头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全家,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三爷和他儿子陈不惧就更惨了,两人这时候走在街上,跟行尸走肉一样,两眼无神,嘴里不断喃喃:
“不活啦,活不下去了。”
“我也不活啦,以后日子没法过啦。”
他们两房的银子,辛辛苦苦贪了这么多年,攒了这么多年,准备分家出去后能过上富家翁生活的全部希望,超过十万多两的金银,全部被没收了。
现在只剩下老太太给他们的一万两银票还藏在贴身的内衣里。
整整十万两银子,换到后世也可以上亿的资产,现在只剩下了十分之一,这让陈三爷父子这心里,也有一种死了算了的念头。
银子就是他们的命。
没了银子,就是要了他俩的命。
陈不欲一手扶着父亲,一手扶着兄长,心里害怕极了,
“爹,哥,别担心,我......是总店提供,但那毕竟是旁支们的财产了。
总店你说脸皮厚一点,要夺也能夺,总店是“嫡系”,是“大宗”,在封建社会,旁系庶出这些“小宗”是没有多少话语权的。
但陈家人都要脸,不会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所以“景室堂”总店目前的困难,只有陈家人自己解决。
陈不二走在路上,看了看四周问道:“祖母,咱们这是要去哪呀?”
老太太一下子也茫然了,“对哦,咱们这是可以去哪呢?”
陈锦松赶紧上来说道:“娘,我这里还偷偷藏了一些银票,咱们,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这么多人呢,还有老人小孩的。”
老太太点点头:“行,那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住着吧。”
就在陈家人迷茫的时候,各路亲朋好友得到消息,也纷纷赶来了。
第一个赶来的是陆冰轮的娘家,陈不二的外公陆志校亲自赶来了,他是禁军的高层,消息更灵通些。
原本他是想帮着外孙他们逃亡太原府的,结果现在陈家人一个都跑不了,反而被抄家了,老头子一想到他那可怜的女儿和外孙,心急火燎地赶来了。
武夫,相对容易冲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