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进行得很快,主持人紧锣密鼓地CUE流程。
晚会的每个环节都有固定时间,工作人员耳朵上都带着耳返,便于积极响应可能发生的情况。
白宜宁一直很沉默,将脊背挺直乖巧地端坐在位置。
不断闪烁的光线将她俏丽的小脸衬托得莹白透亮,瞧着就像精雕细琢的洋娃娃一样,惹人怜爱。
第三个表演的人是两个月前揽活某唱歌节目总冠军的歌手,她一上台,白宜宁也要跟着去后台准备了。
“宜宁,加油,别紧张!”林成眠看着她紧抿的唇瓣,元气满满地给她加油打气。
“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更紧张了。”白宜宁苦笑着觑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从侧边通道离开。
后台,兰兰早已准备就绪,她轻车熟路地给宜宁别麦,设备她方才已调试过了。
温暖的小短手贴在她肩膀轻揉了两下,她招呼化妆师为她补妆。
由于第三第四首是个串烧,这曲唱完紧接着就是她。
白宜宁在伸手不见五指地走廊里不断调整着呼吸,在音乐暗下的那一刻,随着升降台直驱而上。
精致的下颚向上微微抬起,她杏眸微眯,任由浓密的长睫遮拦一部分追光。
空灵的声线在空荡的场馆中回荡,声声入耳,扣人心弦。
白宜宁发挥得很稳定,对得起这些时日没日没夜的练习。
她用独特的唱腔将氛围烘托到极致,情绪饱满得连主持都潸然落泪。
聚光灯打在她圣洁的公主裙上,穿透轻纱,在舞台上落下一片残影。
“好漂亮,没想到白宜宁还会唱歌,是假唱吧?”
“不知道,不过这声音确实是她的,只是不知道导演有没有垫音。”
“出道一年,就能在这么大的舞台上表演节目,她挺能耐得啊?”
“害!她有人捧!你呢?现在知道在娱乐圈有个靠谱后台有多重要了吧?她会攀高枝,活该她红!”
“……”
自己的失败固然痛惜,但别人的成功更令人难过。
白宜宁火得如此高调,不免引起其他人嫉妒。
才刚入圈一年,她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一跃成为内娱二线女星。
倘若明年陈导执导的电影又揽获大奖,那她的演艺事业又将迎来再一次飞升。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雷鸣般掌声。
白宜宁在声声雷动中随暗下的场灯一起退场,主持人随即上台CUE下一个流程。
回到座位,林成眠钦佩地给她点赞,“不错啊,这段时间倒是没白准备。唱得跟专业歌手一样,很动听。”
白宜宁的嗓音,是他想去CD店买CD的水准。
“夸张了,”白宜宁羞赧摆手,“我就随便唱唱,没出丑就行。”
她的心现在还在狂跳,天知道她刚刚有多紧张。
“没事,都过去了。”林成眠招呼她坐下,“安心看晚会,休息休息。”
表演结束,之后的节目就没她事了。
警报解除,白宜宁倚在座椅的脊背都跟着舒坦了几分。
浮光掠影,她好像瞥见了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礼服的短发女人鬼鬼祟祟地从侧边扬长而过,跻身进后台消失不见。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人应该是崔瑶。
她明明不在邀请名单之内,怎么会出现在这?
左眼皮一直跳,她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想追上去看看,但屁股却好像黏了胶水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