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
失去了重获自由的机会,沈明怒不可遏。
他一把推开了沈仁,大声呵斥道。
“爸!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告诉她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了!到时候再让这小贱蹄子给我们一笔钱去国外发展不好吗?”
他不知道白宜宁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让沈仁不惜待监狱也要守口如瓶。
他很是崩溃,感觉下半辈子都被他毁了。
“呵呵,你以为她真那么狠心?”沈仁搪塞他道,“我守住这么秘密,还能勉强有谈条件的资本。”
“要是我们这么快把底牌送出去,白宜宁肯定不管我们。”
“你真以为她这么傻,以德报怨?”
听了沈仁的话,沈明茅塞顿开。
“对对对,还是爸想得周到!”
“我们不应该这么快妥协,应该等姓白的主动加码!”
姜还是老的辣,他到底太急躁了些。
敷衍了沈明,沈仁得耳根子总算清净了些。
只有他清楚,这件事不会有后续了。
如果白宜宁那边找到了亲生父母,恐怕他们父子俩的下场会更惨。
外面,兰兰还在翘首以盼地等着。
看到宜宁出来,就立刻围了上去。
“宁宁,怎么样?问到了没?”
对白宜宁的事,她比谁都上心。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总该有个结果。
“没……”看了她一眼,白宜宁幽怨地摇了摇头。
“啊?”听到这话,兰兰眉头深锁,“咱们的条件还不够优厚吗?还是那两个无赖要坐地起价?”
她长睫轻颤,眸子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没提,但他们不肯说。”白宜宁眼眸光微闪,伤感的同时又带着丝不甘。
除外婆以外,沈仁是唯一知道她亲生父母身份的人。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她不知该不该放弃。
“宁宁,”兰兰温热的小手叠放在她手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不过我觉得也没必要通过沈家。”
她一本正经地说,“既然这次听到如此优厚的条件,他们都未能妥协,恐怕不会轻易把身世告诉你。”
经过这几次的交涉,她对沈仁的人品也有了充分的了解。
那俩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
就算到最后真的说出了实情,估计也得把宜宁害个半死。
知道兰兰的担忧,白宜宁面色凝重。
半晌,才悠悠开口。
“你说的有道理,这确实也该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在掂量那件事在我心中的分量。”
“活了十八年都没有纠结过的事,现在追求,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想起跟外婆在一起时那无忧无虑的日子,一切都好似场镜花水月。
她知道外婆不喜欢提到她父亲,她便也不问。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她老人家,日复一日。
以前,外婆说,‘等我离世后,你想去找你爸就去找吧。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如果你们有缘分的话,准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