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不善,眼神若有似无地在她脖颈的丝巾上逡巡。
白宜宁随即后退了两步,刻意与之保持了距离。
“哈哈,我们公司是个小作坊,当然比不上红人。”
“可能因为我是公司唯一的艺人,所以他们对我格外上心吧。”
她云淡风轻地回了句,礼貌颔首。
随即没再搭腔,自顾自坐在了梳妆台前。
回头,崔瑶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口。
刚刚兰兰在旁边一句都不敢说,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急促了些。
宜宁的处境真的很糟糕,感觉在被所有人针对。
她想起道具那事,小心翼翼地靠近。
“宜宁,你说是不是崔老师在害我们呀?”
“我总感觉她怪怪的,每次见你都好像抱有敌意。”
虽说崔瑶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数年,确实是受人尊敬的前辈。
但她也不红呀,哪有明目张胆欺压后辈的?
“不是,”白宜宁卸下耳上的珍珠耳环,“崔瑶对我的怨气还没那么深,而且她跟我在同一个剧组,没必要做那么蠢的事。”
且不说那事滴水不漏,万一东窗事发,剧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她觉得崔瑶可能是对她有点意见,但是还没到那份上。
她没必要为了整她而搭上自己的前途,况且她跟顾导还是旧识。
“啊?那是谁?”兰兰彻底迷惑了,“你偷偷跟我透露下,下次我也好帮你留意。”
没有目标她怎么提防,总感觉敌人在暗,她们在明。
将耳环和项链妥善装进了礼盒中,白宜宁深吸了口气。
她原本想自己查这件事,但转念一琢磨,告诉兰兰也不是不行。
她跟赵欣积怨已深,相信兰兰也有所耳闻。
原以为出道后就能摆脱那女人的纠缠,谁知却是噩梦的开始。
“哎!”想到这,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不能说,你还记得之前跟我一起参加演技比赛的那个赵欣吗?之前有传出她霸凌我的传言。”
“我怀疑这两次的事故,都是她所为。”
“道具出事那天,我有遇到过她。”
“当时她在另一个剧组拍戏,离我们就隔了一条街。”
白宜宁顿了顿说。
“我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结果没想到晚宴又碰到了她。”
“当时她要勾引陆家公子,被我撞见了。可能是想给我下药,获得要挟我的把柄吧?”
她今天在车上仔细思索了这个问题,也就这个理由能说得通了。
“我的天!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兰兰扶住了她的肩,“遇到这种危险人物,就该赶紧远离!否则你永远都不知道,他还会对你做什么!”
她感觉宜宁的心实在是太大了,碰到恶人还毫不设防。
“谁能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白宜宁哑然失笑。
恐怕给她送橙汁的那位工作人员,也是那女人找的替罪羊。
就在二人寒暄之际,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映入眼帘,白宜宁的笑容瞬间便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