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失落溢于言表,陆长声紧握着拳,每个字节都在空荡的房间中共鸣。
“哥!”陆悠悠见形式不对,赶忙上前劝和,“现在不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你看你把咱爸都气成什么样了?”
她从小把哥哥视为靠山,没想到为了个白宜宁,他居然冲动地打算跟家里决裂。
“开玩笑?我没开玩笑!”陆慎霆冷笑了声,“爸爸从小教育我要做个正直的人,我只是在践行他的嘱托罢了。”
“结果没想到我做到了,他却没做到。”
“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这难道就是我们陆家的家风吗?!”
帮冯梅装精神病逃脱罪责他做不到!
即便不为了宜宁,他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放肆!”
听到男人言之凿凿的话,陆长声抄起桌上的花瓶怒发冲冠地砸在了地上。
“这跟正直无关!你难道要看老祖宗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因为你付之一炬吗?”
冯梅固然可恨,可他们终究留着同样的血液。
“因为我?”陆慎霆苦笑了声,“您放心,之后我不会做任何帮助陆家的事,也不会帮您对付他们!”
“最后是什么结果都跟我无关,也希望您不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把事情交代的已经足够清楚,陆慎霆失望垂眸。
仿佛胸腔里有什么悄悄的碎了,他喉咙像被绳索扼住了一般,用尽浑身力气都喘不上气。
他曾视父亲为榜样,不管做什么都克己复礼。
结果到头来,他也是个把‘愚孝’刻在脑门的所谓‘孝子’罢了。
“慎霆~”听到楼下震耳欲聋的争吵,贾冰气若游丝地走了出来,“你别走……你爸爸也是有苦衷的……”
她面色苍白,扶着扶手小心翼翼地下楼。
陆悠悠见状连忙上前,她眼睛已经红成了兔子眼。
“你别管,让他走!”
陆长声面色狰狞,对着他背影大吼。
陆慎霆回过头,犹豫了一瞬,终究是咬紧牙关,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没有开车,他把车钥匙和手里所有的卡全夹在文件夹里,还给了陆家。
兜里只有当初高中兼职的那几万块钱,那是他这辈子没靠陆家,赚得为数不多的积蓄。
一路像游魂似的离开别墅区,他抬手打了辆车。
司机认得他,瞧着他阴沉的脸呆站了几秒,连忙恭恭敬敬地为他打开车门。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陆总那么珍贵的身躯,哪能做得了他这落地几万的小破车。
手指摸到门边,下意识开窗散味。
男人身上清新的古龙水香味和车内的汗臭味混在一起,轻轻一嗅,便让人螺旋升天。
“陆……陆总,您这是要去哪?”
他小心伺候着身后这位爷,生怕把他给惹到了。
“不知道,你先开吧。”陆慎霆看着窗外,“想开到哪都行,我让你喊停你再停。”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离开了陆家,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
“陆总,那我就开了。”他小心翼翼地强调,“您要是看到了想去的地方,招呼一声就行。”
说罢,他便带着车后这位重量级人物,漫无目的地在海城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