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玦的直白叫苏彦凯吃惊,同样,苏彦凯的爽快也不在秦玦的意料之中。两个人快速地交换完条件,把杭轶吓的是去了三魂没了七魄。他当下冲上去抱住了苏彦凯的小腿,几乎是扯开了嗓子叫道:“爷不能去啊!您说您要是有个万一我可怎么和老王爷交代啊!”
苏彦凯掰开他的手,一脸嫌弃:“叫什么叫?!我当初英雄救美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呢?我今天去季府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呢?现在你才来叫,你叫什么呢叫!”
“爷那不一样啊!”杭轶苦口婆心地说,“那天楼家也就来了七八个,您就算是功夫再差跑也总能跑的啊,可爷您这一过去没准儿碰上七八十个,这可怎么打得过啊!况且就今日闯季府,我劝过爷了呀!是爷让我去买糖饼把我支开了,自己才溜出去的不是吗?”
苏彦凯:“······好吧,是我不好。”待话说出口了又觉得自己不该示弱,“诚然,你说的很对,但你需仔细想想,依照楼家人的身手,再依照秦姑娘的身手,就算是我们去杀个七进七出也不成问题啊!”
“世子。”秦玦一本正经地纠正他,“若是我一个人,七进七出倒也不难,可要带上世子的话,只能全身而退。”
杭轶还是不放心:“可是你们只有两个人啊。人家有一个山庄呢······”
苏彦凯终于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杭轶的后脑勺上:“你傻呀!楼氏山庄和明水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们怎么可能把整个山庄都搬来?估计就只有我们看到的那些人了,顶多,顶多在翻一倍!”
杭轶又看看秦玦,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任他们商量对策去了。
最后的结论就是先别轻举妄动,免得楼家的人平白起了疑心,毕竟现在季安白是楼家的仇人,他们又在帮季安白脱罪,一旦被认为是季安白的同党,再想解释清楚就难了。至于要怎么接近他们,就要看他们再次现身时苏彦凯的发挥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来的那样快。
亥时的时候,沉雪安置在明水的探子突然来敲苏彦凯客房的窗,说是李清和出事了。杭轶忙去叫醒了苏彦凯,转身又去隔壁叫秦玦,谁知叫醒两个人自己又快速地穿戴好之后却被告知自己不用去了,理由是客栈里的兔子需要有个人看着。
杭轶此时内心受到的伤害是一万点。
这个时候虽说天已经是极晚了,可李清和栖身的诗妃轩还是格外热闹,因这一行做的就是大晚上的生意,夜夜笙歌才正常些,显得这地儿生意做得好。只是这会儿的诗妃轩热闹是热闹,却是乱哄哄的热闹。探子来得急,只是说李清和出事了,却没说清楚是出了什么事,苏彦凯和秦玦也是到那儿了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
有人出了五百两,替李清和赎身,说白了,就是要买下她这个人。明水这个地方再富庶,也少有人为了一个妓子就花下五百两重金的,哪怕是李清和这种名妓,在诗妃轩的老鸨心里两百两也已经是极限了,故这回一听有人肯花五百两,当即就点头把李清和卖出去了。那是李清和不知为何不在诗妃轩,待她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个消息,竟是死也不愿意同买她的那些人走。鸨母自然是不肯,到了她手里的银子怎么可能再吐出去,李清和也看出了鸨母的心思,说是那五百两银子她自会还给鸨母,只求别把她卖出去。
听到这里苏彦凯觉得差不多了,谁知那买主说只要肯把李清和卖给他们,多少钱都肯出的,这下子老鸨又动摇了,最终还是把李清和卖给了那些人。
苏彦凯啧啧称叹:“那些人也真肯出手啊,多少钱都能给,看来可是‘真’喜欢啊!”
那个方才一直给苏彦凯说明情况的探子此时又小声对着他们道:“这下子李清和是非走不可了,可她也不是是怎么的,宁可死也不离开诗妃轩这个烟花之地。这会儿就在闹着呢,爷,您可以进去瞧瞧。”
苏彦凯和秦玦这才拨开人群走进了大堂,一眼就看见李清和拿着一把小刀抵在脖子上,太用力了已经在脖子上割出血痕了。李清和一脸决绝,周围的人见她这样子也不敢上前。
苏彦凯听归听,真正看到了又是一口叹道:“按道理说前两天楼家人刚找了她的麻烦,这个时候又有人来替她赎身,李清和应该立刻走人才是啊,这又是闹得哪一出?难不成她在明水还有个什么相好?”
秦玦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二楼:“买下李清和的是楼家的人。”
苏彦凯一惊:“你看到了?”说着顺着秦玦的目光往二楼看,果然看见了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大堂的楼凌霜。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问道:“楼家人出了多少钱?”
“那个鸨母要了八百两。”
“这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苏彦凯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身上的银票,低声对探子道,“我们出一千两。”探子才转过身去,就听见有人高声道:“我们出一千两。”二楼上楼凌霜的脸色微变,苏彦凯也是没料到,同样也变了脸色。
“一千五百两!”楼凌霜赶紧往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