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富弼叹了口气,“这都怨我,未有考虑到台谏。”
之前那些御史谏官也都有讨论,但并没有说要弹劾,可不曾想,他们会突然发难,而且是声势浩大。
司马光忙道:“倒也怪不得富公,谁能想到,三堂课下来,官家竟然会被张三说动了,即便富公当时什么都不说,他们只要得知官家真有此意,肯定还是会这么做的。”
文彦博点点头,又向司马光问道:“那不知君实,你打算如何应对?”
司马光哼道:“谁闯的祸谁来收拾。”
文彦博赶忙劝阻道:“你可莫要意气用事,此事可不能指望张三,他在朝中到底只是一个从九品下。”
“唉我没有意气用事,这法制之法,我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又如何去跟他们争论。”
司马光也是一脸无奈,“且先看看张三怎么说吧。”
皇宫。
“哼!”
赵顼将一道奏章扔到桌上,又拿起一封看得片刻,又扔到桌上,气愤道:“他若有意见,就应该去课堂上与张斐辩论一番,朕又不是不让他们去,而如今这课上完了,他们又要上奏弹劾,这真是岂有此理。”
他之前也是见大家都不做声,张斐说得也很有道理,他就询问大臣的意见。
哪里知道,这一下又冒出这么多问题来。
可见思想这东西,怎么都有得一辩。
就没有完美一说。
一旁的侍从道:“陛下,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
赵顼轻轻皱了下眉头,他哪能不知,这么吵下去的话,对他是非常不利的,他不可能去反对三纲,目前来说,这思想是不能动的。又问道:“你有何看法?”
那侍从道:“只能说让张三来朝会说明这些问题。”
赵顼不禁面露担忧之色,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但问题是这种庭辩是要命的,一旦被人拿住,那就非常危险。道:“去把张三找来。”
“是。”
一个时辰后。
“张三参见陛下。”
“免礼!”
赵顼微微抬手示意,“相信你岳父已经朝中发生的事全都告知了你吧。”
张斐点点头,“但是他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己,而非是为了陛下。”
赵顼问道:“此话怎讲?”
张斐道:“空口无凭,我有办法向陛下证明这一点。”
火上浇油
张斐在官场中虽然是一只菜鸟,但是他可是研究过古代律法的,他也知道为什么封建社会没有出现法治。
既然他要讲这一课,他当然知道,自己可能会面对什么,虽然这过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
“这是什么?”
许芷倩看着张斐贼兮兮地捂着一个包袱回到家里,不禁好奇地问道。
张斐左右瞄了瞄,低声道:“到房里再说。”
“哦。”
许芷倩点点头,立刻与张斐入得屋内。
啪嗒啪嗒。
张斐包袱一打开,只见十几份奏章从里面掉落下来。
许芷倩惊呼道:“这是。”
“奏章。”
张斐嘿嘿道:“不过是官家给我的,可不是我偷来的。”
许芷倩白他一眼:“这我当然知道,可是,这是什么奏章?”
“就是弹劾我的奏章,我选了几份具有代表性的。”张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