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2 / 2)

“喏!”

年轻的苏武行礼后出了帐篷,将自己的身份牌亮出来,在营地之中到处寻找司马相如的踪迹。

现在是在军中,还是出征在外的军中。

不带上自己的身份牌,军司马抓到了就能砍了。

这是军法,天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跟随天子出征塞外,心神激荡的苏武转悠了一圈也没见着司马相如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好见人就问。

“好心人……”

事实证明,武风旺盛的军营之中,还是有好心人的。

有人给苏武指路,原来司马相如竟然出营出去了。

战时在外的军营,军士想要出营就得有军令,没有的话只有身子能够出去,脑袋得留下来。

此时能够进出军营的,也就是他们这些天子身边的郎官,因为军中管不着他们。

当然了,若是被天子知晓,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拿着身份牌出营的苏武,在距离大营只有里许地的一条不知名的河畔,寻着了正在发呆的司马相如。

“司马郎中,为何在此?”

坐在河岸边,明显是陷入了沉思的司马相如抬起头“是苏武啊。也没什么,就是心里烦躁,出来散散心。”

年轻的苏武好奇的问了句“这是为何?”

在他看来,能够长期跟在天子的身边,甚至是专门为天子写诏书的郎中,应该非常开心愉悦才是,为何会有烦躁?

“某来长安城二十年了,好不容易通过国考入了朝堂,可二十年下来依旧是个郎官……”

这个话题,真的是让苏武不好接话。

能够在天子身边做郎官的,都是青年俊才,磨砺个几年学习经验后,就会被发往各处做事,基本上都是县令起步。

唯一的例外,就是他司马相如了。

为天子做文秘做了快二十年,整个大汉就他这一个。

苏武能够感受到司马相如的悲伤,可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司马郎中,天子命某前来相寻,说是有旨意要写……”

“啊!?”

之前还在悲春伤秋的司马相如,径直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喊“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苏武话没说完,那边司马相如就已然是一阵风一般跑向了军营方向,倒是把前来打水的火头军们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苏武这边,也只能是把最后一个字吐出来“……问。”

司马相如匆忙回到了大帐之中,好在李云泽急着写信也没罚他。

“给卫青写封信,就说霍去病有可能耽搁行程,无法按时抵达配合围攻伊稚斜,让他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无需回信,让他自己去做决定。”

漠北太大了,瀚海也太大了。

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里,两路兵马搞分进合击,怎么可能做到精确汇合。

而且伊稚斜又不是npc,傻傻的待在那儿等着被合击。

现在的选择,就是看看伊稚斜是要带着主力先去抵抗谁。

在李云泽看来,伊稚斜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带着主力去跟卫青硬杠,以偏师抵挡霍去病。

原因很简单,卫青那儿多步卒。

这些年的战争下来,自从李云泽弄出来了胸甲骑兵,匈奴人在面对汉家铁骑的时候,就从来都没有赢过,都已经是被打出来心理阴影了。

唯一能够还让他们有些自信的,就只剩下了攻击汉军步卒了。

至于霍去病这边的数万精锐骑兵,伊稚斜已经没有信心了,只能是盼着他们能在瀚海之中迷路最好,实在不行被左贤王给堵住也行。

只要他那边能够打垮人数最多,被视为主力的卫青所部,那这次就算是打赢了。

战略方面的事情,李云泽已经安排好了,就是分兵出击左右夹攻,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消灭匈奴人的有生力量,同时逼迫他们在冬天到来之前,无力南下到水草丰美的大草原上去。

苦寒的漠北可养不活多少牛羊,只要匈奴人被逼着在漠北乃至于更加遥远的北地过上一个冬天,李云泽估计他们至少得损失掉一半以上的人口与牛羊马匹。

只需要一个冬天,匈奴人就将再无力抵抗大汉,没有个百八十年的功夫,是绝对别想缓过劲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