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笑容的馆陶公主,心不在焉的给窦太后揉捏着肩膀,心中却是心事重重。
说真心话,她现在是有些后悔了。
若是早知道那皇子胜居然这么厉害,必然是要将阿娇许配给那皇子胜才是。
哪里像是现在,真真是进退不得。
的确是进退不得。
她很清楚皇权之争有多么的残酷,看看当年的吕氏一族就知道了。
退是没办法退的,一旦退让那就等于是将主动权拱手交出,到时候是捏瘪搓圆全都是看人家的心意。
进……如何进啊?
自从白登山之战到现在,多少年过去了,大汉何曾有过如此辉煌的大胜来着。
汉军装备虽然比匈奴人要好,可缺乏骑兵导致机动力远远不如人家,只能是沿着长城驻守打呆仗。
这么多年下来,大战没少打过,可却是败多胜少,就算是胜利了也大都是守城的防御战。
否则的话,也不会催生出不动如山程不识这等‘不败名将’了。
李云泽的这次胜利,是汉匈战争开启以来,第一次大规模野战胜利,第一次一次性歼灭了匈奴人一个数得上号的大部落,第一次阵斩了匈奴的王,第一次攻占匈奴人的王庭,第一次……
这份胜利所蕴含的意义,哪怕是馆陶公主这等女子,也是心知肚明。
原本天子就有意让皇子胜继承大统,现在又有了这等泼天大功的加持,这……这还怎么进?
“你捏疼我了。”
窦太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馆陶公主飞到九霄云外的元神给拽了回来。
“母后。”
强颜欢笑的馆陶公主,俯身在窦太后耳畔说道“女儿该怎么办才好。”
“你啊。”窦太后拉着馆陶的手拍了拍“就是想的太多了,好生过日子,这天下间还能有谁想要对付你不成?”
馆陶公主能够看得出来的事情,窦太后自然不会不知道。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劝说馆陶公主好生做你的长公主,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你的,别再插手那些不该你插手的事情了。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窦太后真心实意的肺腑之言,是真心实意的对女儿好。
可惜就像是那老句话说的那样,好心难劝该死的鬼啊。
荣华富贵什么的,对于馆陶公主来说完全不稀罕,她生下来的时候就有!
她真正想要的,是掌控大权,宛如吕后以及窦太后这般,一言可决天下命运的大权!
刘彘做了皇帝,陈阿娇做了皇后,她将会拥有不亚于太后的影响力!
“母后。”
馆陶公主强笑着说道“刘胜得了如此泼天的功劳,也不知天子要如何赏赐才能满足其心。”
听闻此言,窦太后无声的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女儿,真的是……唉。
大汉是以军功立国的啊,一位皇子在军功方面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影响力,这还怎么争……
别说现在太子位空缺,就算是有太子在位,也压不住。
除非……那皇子突然暴毙!
未央宫,清凉殿。
此时殿内欢声笑语,一众大臣勋贵们坐在案几后面,恣意大笑饮酒吃菜笑眯眯的看着妹子们跳舞。
愈发不喜欢动弹的天子刘启,也是难得的出现在了宴会场上,全程保持着笑容,很明显心情大好。
“臣,为天子贺!”
身为百官之首的周亚夫,红光满面的端着酒杯向着刘启行礼“国朝前所未有之大胜,乃天子领导有方……”
一番毫无营养的吹捧过后,众人皆向着刘启举起了酒杯“臣,为天子贺!”
心情大好的刘启,也是端起了酒杯回应“痛饮!”
说这次辉煌的胜利,乃是刘启领导有方绝对没有问题,毕竟若不是刘启命李云泽出塞迎接叛逃的匈奴部落,还给了李云泽调动数郡长城军团的兵权,当然就不会有之后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