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欧端起酒杯饮了一杯,心中感慨‘这科举真是好东西,选上来的全都是人才。只恨不能全天下皆用此法……’
他们能够看出来的东西,李云泽自然也能看的出来。
相比起名声很大的东方朔来说,李云泽其实更加欣赏主父偃。
他招招手唤来一旁内侍,将自己桌子上的酒水递过去“给御史大夫送过去。”
接过李云泽送来的酒水,满脸喜色的主父偃急忙行礼“谢大王!”
他欢喜的自然不是一壶酒水,而是知道大王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这般聪慧的主君,才是他想要效劳的明主。
如此君臣相得的一幕,自然是引来众学子们的羡慕妒忌恨。
只不过其中的聪明人,例如颜异,公孙弘等却是若有所思。
他们缺乏的只是经验,智商上那是一点不缺。
仔细想想,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看来以后要与同僚好友们保持距离了,大王不喜拉帮结派之事。’
酒宴结束之后,众学子皆离开,而主父偃却是被留了下来,与石奋张欧等人一起议事,这更是引起了学子们的妒忌与不满。
主父偃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向着离去的众人挤眉弄眼,一副得志之色。
不过等到学子们都离开了大殿,他的面色当即就收了起来,恭敬坐在案几后面等待着大王说话。
“诸卿。”
李云泽留下重臣们,当然是有事情要商议“本王有感于民间缺乏钱货,常有以物易物之事。本王想解决这个问题,不知诸卿可有良策?”
铸钱
民间缺钱是必然的,因为中土自古以来就缺铜。
铸钱要添加铜,用以保证其价值。
货币要有其本身的价值,这样才是其作为货币流通的基础。
这时代可没有信用货币这么一说,直接刷纸就能当钱来用的事儿,在这个时代不是不想,而是没人相信其价值。
武帝搞的白鹿币,本质上就是一种信用货币,只不过他不讲信用导致崩溃罢了。
不是不想讲信用,而是实在还不起。
“大王。”
听闻李云泽的话语,众人还在沉思的时候,主父偃就已经非常干脆的开口了“臣有话说。”
“嗯。”
李云泽点点头“尽管直言。”
“大王,当今各地私钱泛滥,许多地方甚至还在用秦办两,荚钱到处都是。至于三铢,四铢鱼目混杂好坏参半。五铢虽好,可耗费太大。当做新钱取代旧钱,禁制民间私铸,收铸造之权回朝廷之手。”
主父偃侃侃而谈“若是办成此事,当为大王争大位有大益处。”
此言一出,之前还因为主父偃一个新人一上来就抢风头而不满的石奋,张欧顿时变了脸色。
就连喜怒不形于色的致都,张汤也是微微动容。
这小子,居然敢这么直接的将争大位的话给说出来!
真是太狂了,果然是纵横家出身。
李云泽笑了笑,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打击手下的积极性“大位之事暂且不提,天子春秋正盛,莫说这些无用的。还是说说如何革新钱货吧。”
这话的意思,在座的众人自然是能够听的明白。
天子的年纪还没到不行的时候呢,现在说这些没用处,可以暂且等等再说。
其所蕴含的意义,懂的自然都懂。
石奋是从长安城过来的,来之前陛辞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天子刘启的意思。
天子刘启,的的确确是有意传大位于中山王,所以不动声色的在给中山王遮风挡雨,增强实力与名望。
别的不说,就说得罪了无数皇亲国戚,功勋贵族的科举,若是没有天子的遮挡,怎么可能办的起来!
长安城内关于谁来继承大统的传言,早已经是满天飞了。
他也知道窦太后有意让梁王刘武做皇太弟,然后等刘武死后再将皇位传回刘启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