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过李云泽会整顿盐务,都有心理准备。
可却是没人想过,李云泽居然会直接废除盐法。
这可是砸了无数人的饭碗。
“从今以后,所有食盐全部转为朝廷专营,任何人等不得参与食盐生意。各地食盐铺子盐场盐矿盐池盐井等,全部转为朝廷所有,人员物资一律归入内府。具体的操作,全部由温爱卿负责。”
李云泽现在的身份是大明皇帝,做事情拿个总就行了。
具体的事情没必要他自己去做,交给手下人去办即可。
像是盐务专营这么得罪人的美差,他就便宜给了温体仁。
谁让温体仁是奸臣呢,奸臣就是用来背黑锅的。
魏国公徐弘基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跳出来“万岁!不可啊~~~盐引之法乃祖宗钦定之法,岂可一言废之!”
李云泽没忍住,直接笑了“徐弘基,你家每年收多少盐务孝敬?”
“你守应天,领后府,提督操江正好是官盐私盐的正管。两淮的盐发往江南各地,都要经过你的允许。”
说到这里,满脸好奇的李云泽上前一步,探身询问“一年至少得有上百万的孝敬吧?”
“臣,臣,臣……”
汗流浃背的徐弘基,已经是说不出话来。
原因很简单,李云泽说的都是真的!
“祖宗之法?尧舜禹汤是祖宗吧,他们还提倡要禅让呢。千年以降,遵守祖宗之法行禅让的皇帝有几个?”
“这玩意可以糊弄蠢货,可糊弄不了朕!”
目光凌厉的李云泽环顾四周“朕行事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对大明有利!”
“对大明有利,万事皆可行!”
“对大明不利,万事皆可废!”
朕全都要!
李云泽才不会去和盐商们有来有往,明争暗斗的交锋许多回合。
他做事讲究一个干脆利落,快刀斩乱麻。实力足够强的时候,那就去碾压。
皇帝大义在手,不知道去用的那是沙雕。
既然是皇帝,那就用皇权直接压制,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推行即可。
有本事你们造反啊。
李云泽正巴不得他们造反,正好一勺烩了。
要说钱说物资,背靠现代世界的李云泽,比起这些家伙们来说,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要说权势兵马,现在大明二百余年的威望还在,各地兵马文武大义上还是听皇帝的。
他们真要是敢造反,压根就没几个人会追随。
既然优势如此之多,那李云泽当然是要选择最为简单方便,最为快捷的方式解决问题。
一年两千万两的食盐销售收入啊。
管你是谁,敢跟他抢这条财路的,统统乃伊组特!
“万岁!”
急疯了的徐弘基,直接跪下行大礼“盐务之事,纠缠之人众多。就连各地藩王王府也都是有盐引的!万岁莫不是连诸王的盐引也要废了?”
这事儿是朱元璋的锅。
年轻时候穷疯了的朱元璋,为了给子孙后代多弄些钱,就规定每年都给各地藩王王府发放一定数量的盐引,用以增加王府的收入。
二百多年过去了,藩王们早就突破了规定的数量,大肆贩卖盐引破坏市场。
皇亲国戚们都带头这么干,那各地的私盐贩子们卖起私盐来,自然是更加肆无忌惮。
而所谓的私盐贩子们,他们的来路非常复杂。
单打独斗或是小股行事的亡命之徒,小商小贩什么的那都是不入流。
真正的大私盐贩子们,都是真正的官盐盐商,各地勋贵士绅朝中大员等等。
在他们看来,王爷们能干的事儿,他们也能干。
反正天塌下来了,也有高个子的顶着。
这些人都做了盐枭的结果,那就是官盐卖不出去,自然也就收不了多少卖盐引的钱。
这才是大明每年两千万两的盐款,可朝廷收到的盐税却只有六十七万两的真正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