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禾煦捂着嘴咳嗽,看禾樾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等缓了过来,禾煦才试探着问他,“所以你是惹谁生气了?”
禾樾抿唇不语。
禾煦换了个问法,“那是哪家姑娘?”
禾樾抬眸,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行吧”禾煦自小就知道这个弟弟嘴巴紧。
“只要你不做违背纲常伦理的事,大哥也不会管。”
禾樾眉心一跳,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睛,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禾煦清了清嗓子,坐正身体,颇有一种老夫子讲课的感觉。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你要记好两个字,‘真诚’。也就是不隐瞒,不欺骗。即使是打着为对方好的幌子也不行。因为你以为的,不一定就是对方以为的。这点可千万要注意。”
见禾樾的眉越皱越紧,禾煦了然,“所以是打着为人家好的幌子骗人了。”
禾樾立即起身往出走。
禾煦摇头轻笑,年轻人啊。
夏临溪抱着孩子进来,见夫君笑的开怀,不忍问他,“你这是在高兴什么,家里有什么喜事吗?”
禾煦接过小昱辰放到一旁,拉着夏临溪坐下,“禾樾这小子,应该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当真,如此二婶也便放心了,咱们小昱辰要有二婶婶了。”
禾煦想到方才禾樾的模样,毫不留情的说道:“恐怕没那么快。”
而此刻取到经的禾樾,从家里出来便直奔叶府。
叶颂依听到禾樾又来了,本不想见他,可又怕是什么急事。
“让他进来吧。”
禾樾进来之后有些局促的站着,浑身肌肉紧绷。
长夏退了出去。
叶颂依掀起困的打颤的眼皮,等着他说话。
“我”禾樾看到叶颂依清凉的眼眸望来时,心底微微颤抖。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刺客的事,也不应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翻墙进来,我以后不会了,你能不能别声气了?”
叶颂依瞪大眼睛,露出茫然的表情。
禾樾往前走了一步,又道:“要不你打我出气吧。”
叶颂依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的凝视着他。
房间的空气彷佛凝滞住了,禾樾垂在身侧的手心出了汗,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更加不安。
叶颂依后知后觉眨了眨眼,低着头肩膀颤抖。
而禾樾见她哭了,心下更加着急,脑海中一片混乱,“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
“小姐,沈公子来了。”
叶颂依捂着脸,起身走到门口。
“让他先在汀兰小筑等会儿,我马上过来。”
“是”
等外面的人走远,叶颂依拉开门走了出去。
禾樾跟上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云筱恰好从外面过来看到,说道:“禾公子,你先坐着等会儿吧。”
禾樾停下来颔首,“云小姐。”
云筱抬手示意他坐下,直言不讳的问,“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禾樾坐到对面,亦是坦然回道:“是,你是颂依的师叔,姬夫人的师妹。”
“今日算是借着长辈之名,有句话还是要对你说。禾樾,不管你有什么心思,前提必须是颂依不受到任何伤害。”
“否则……”
云筱手中的茶盏陡然化成黑色的齑粉。
禾樾瞳孔一缩,“你会用毒。”
这茶杯方才还是白色的。
云筱拿出帕子擦了擦手,神色淡漠。
“我若是想要一个人死,便能让那人合情合理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世上。”
“所以,你应该懂。”
禾樾敛去眼底神色,起身对着云筱行了一礼,“师叔,晚辈谨记。”
“呵”云筱遮唇轻笑,“你倒是个聪明人。”
云筱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把这个下在散播流言的幕后主谋的食物里。”
幕后主谋是谁不言而喻。
禾樾想起闫吏之前说的话。‘叶小姐重要还是沈公子重要。’
其实他早就有答案了。
院中有微风拂过,从窗子里吹了进来,连带着桌子上的粉末也尽数散开。
沈听肆似乎憔悴了很多,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郁色,下巴上似乎有了青色的胡茬。
“颂依,流言的事我不知道,对不起。”
沈听肆目光闪烁,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叶颂依。明明说过要照顾好她的,可她如今却因为自己的母亲受了这无妄之灾。
叶颂依看着他,眸中无甚情绪,嗓音平淡的开口,“沈公子,咱们的婚约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沈听肆怔住,半响才反应过来,立马拉着叶颂依的胳膊说道:“我已经与母亲商量好了,以后成婚了我们不住在一处。”
叶颂依眼眸动了动,扯出双手往后退了一步,“这本就是父亲定下的,当时年幼,也未曾问过我们的意见。既然都长大了,不如好好想想清楚才做决定。”
“可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吗?”
叶颂依抬眸看向他,“可我受到伤害了,如果这事让九泉之下的我父母知道,你觉得他们还会同意吗?”
沈听肆有些着急,“颂依你再想想,我母亲真的知错了,她……”
“可她未曾向我道歉。”
叶颂依语气坚定,“所以我不原谅。”
沈听肆还要说话,长夏突然跑过来,“小姐,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