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觉得可能沈听肆也不知道。
禾樾卸了力靠在椅背上,双眸黑的发亮,“她怎么说?”
“啊,叶小姐吗,叶小姐没说什么。”
禾樾站起来就要往出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坐了回去。
“你先下去吧。”
闫吏不明所以,两步一回头的离开。
禾樾抬起胳膊遮住眼睛。
糊涂了,那是长辈定下的婚约,他急什么。
*
叶颂依又被叫醒,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又是何事?”
“小姐,太后娘娘宫里来了人,要您即刻进宫。”
叶颂依吓得直接坐起来,不确定的问,“太后?”
长夏点头,“是太后宫里的人,小姐,怎么办?”
以前皇后也召见过叶颂依,叶颂依大多以病重为由没去,主要也是皇后是姬玖月的闺中密友,对叶颂依很纵容。
可这是太后啊。
徐嬷嬷看到叶颂依出来,板着脸开口,“叶小姐,走吧。”
叶颂依欠身,“幸苦嬷嬷了。”
长夏适时塞了东西到徐嬷嬷手里,徐嬷嬷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马车上,叶颂依虚弱的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嬷嬷,太后娘娘是有要紧的事见臣女吗?”
徐嬷嬷或许是看在银子的面上,对叶颂依的语气倒也没有那么差了。
“叶小姐放心,太后娘娘只是想见见您,届时奴婢还会将您送回叶府。”
叶颂依谢过徐嬷嬷。她或许猜到是什么事了。元夫人说了婚约的事,昨日沈听肆也回来了,今天太后就要见她,不出意外的话她等会儿能见到本人了。
叶颂依虽然很困但是不敢熟睡,只是闭目养神。
前面的徐奇告诉沈听肆叶府的马车在后面。
长公主看着对面的儿子,心下有些不安。
“这丫头竟也出门了,真是稀奇。你为何要去打听叶颂依,这些年你们还有联系?”
沈听肆淡淡回道:“叶叔父与父亲是至交好友,叶家出事,我们不应该多帮帮叶颂依吗?”
长公主脸色有些僵硬,心虚的错开了沈听肆的目光,“你莫不是忘了,那丫头的外祖家是姬家,更可况她从小锦衣玉食的,何须我们照顾。”
话已至此,沈听肆大概是知道母亲对当年的事还有心结。
“母亲,您是南靖的长公主,您身负皇家圣恩,便当尽全己身之责。”
长公主脸一红,被自己的儿子这么说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沈听肆继续道:“我知道您与父亲伉俪情深,可那一战,有很多人没了丈夫,没了儿子,他们的家庭更是破碎分离,受到伤害的不只是我们,还有边陲之城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保护南靖本就是我们所有南靖子民的责任,您……”
长公主气愤的打断他,“够了,本宫能不知道吗,你如今长大了,倒是会说教母亲了。”
沈听肆眼眶泛红,拉着长公主的手说道:“母亲,您还有我。”
长公主看着与丈夫相似的脸,眼泪从脸颊滑落,“母亲知道,肆儿真的长大了。”
摇摇晃晃过了许久,徐嬷嬷才说到了。
下了马车,叶颂依看到前面似乎有人。
“是长公主殿下和沈公子,想必也是刚到。”
叶颂依看过去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在看她。
“奴婢/臣女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见到叶颂依,心里微惊,“倒是许久未曾见你了,近来可好?”
“回长公主,都是些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说话间,叶颂依看到了长公主身旁的男子。
这应该就是沈听肆了。
“说起来,你们也许久未见了,你可还记得听肆?”长公主问。
叶颂依这才认真打量着对面这位过分好看的男子,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字。
风流倜傥,浪荡潇洒。
尤其是方才笑的那一下,这分明就是顶流的配置。
“许久不见了,沈公子。”
沈听肆的笑僵住了,这是不记得他。
“倒也不必如此生分,小时候你可是直接唤我大名的。”
叶颂依惊讶,“那时年少,不懂事罢了”。
长公主不知想起来什么,视线在二人身上隐晦的扫过,“先进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叙旧。”
沈听肆落后长公主一步,与叶颂依并排走在后面,本来有许多要说的话,可看到叶颂依淡漠的眸子时,不知从何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