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李依理明白为什么这些信仰洁癖能够理所当然的住进着被改都快看不出原来样子的修道院,对着被青苔覆盖的看起来畸形荒诞的雕像。
在他们眼里,所有的变化,不管多么的荒诞,都是注定的,是【神】选择了的结果。
“哈……”
“万一里面的东西变了该怎么办?”
李依理抬手一摆,吐槽一句后便迈出了大门,双手背在身后,吹着口哨,沿着在杂草丛生的小路向前,而站在门口的亚伯则是缓慢的拉上了门。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
直到回到大牧场,李依理都没有再遇到任何一个人,就连前两天总是很凑巧的碰上的莎布也没了踪迹,似乎前几次的偶遇真的只是单纯的巧合罢了。
“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
刚推开门,李依理还没说话,瘫在沙发上的瓦尔萩·蕾便直接弹了起来,满脸担心的走到李依理的面前,上下起手的检查了起来,那副认真的样子让李依理头皮有些发麻。
瓦尔萩·蕾似乎坚信他走这么一趟,身上会少掉点什么。
“能够出什么大事,”李依理抬手摆了摆,脱下外套,“我去了一趟十字远征军,和这一次来郭威顿的候补聊了一会,对方已经答应和我合作,明天解决掉耶罗波·安,并且会无视黑山羊的幼崽,从哪来回哪去?”
“哈?”瓦尔萩·蕾满脸的难以置信,“十字远征军有这么体贴的候补吗?”
“嗯?当然有,亚伯,亚伯·Z·晨星,那个有一堆吓死人头衔的未来的潜力股,”李依理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朝着瓦尔萩·蕾弯了弯手指。
“亚伯·Z·晨星?亚伯·Z·晨星!!!”
瓦尔萩·蕾愣了愣后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到郭威顿来!等一下……”
瓦尔萩·蕾左手扶着额头,右手向着李依理抬起,示意李依理先静一静。
李依理肩膀一耸,转身拉了拉挂在衣架上有些皱的外套。
“有没有武装神父跟着?”
“啊?那是什么?”
“就是身上有铠甲的那种,”瓦尔萩·蕾抬手比划了一下。
“啊……”李依理回忆了一下后点了点头,“我确实看到了一个肩膀上有铠甲的神父,不过其他神父身上没有,可能是因为在祷告,所以没有穿吧。”
“其他?”瓦尔萩·蕾一愣,“还有祷告神父?!有多少个?!”
李依理端着下巴,脑袋微微扬起,“大概,二十来个吧。”
“二十……咳——”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李依理表情一变。
“当然……不,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瓦尔萩·蕾表情变扭,“二十多个祷告神父,二十多个祷告神父……这可配置,用来打耶罗波·安就像是用强力遗产轰苍蝇一样!”
“呃……说不定人家够慎重呢,”李依理双手环胸。
从他个人立场出发,反正黑山羊的幼崽就是案板上的鱼,十字远征军来谁都可以一刀两断,那么亚伯一方的力量越强越好,最好能够瞬杀耶罗波·安,这样才可以确保耶罗波·安不会造成多余的破坏。
“或者说,其实人家只是路过郭威顿,”李依理朝着瓦尔萩·蕾弯了弯手指,“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干脆的答应放过全是普通人的黑山羊的幼崽。”
“你这么说的话……”瓦尔萩·蕾眨了眨眼睛,托着下巴,脑袋微微后仰,“好像确实合理不少,不过还真不像是你的风格。”
“风格?”
“是啊,现在的你有点像是正在给客人介绍为什么厨师要用这把刀料理自己的案板上的鱼,”瓦尔萩·蕾吐槽道。
李依理愣了愣后,肩膀一塌,“我只是根据实际情况分析而已。”
“行吧行吧,”瓦尔萩·蕾相当随意的点了点头,“睡觉去吧。”
“今天晚上我不打算睡。”
“欸……你这么有干劲的吗?”瓦尔萩·蕾满脸惊讶,“在这种情况下!?”
李依理嘴角狠狠的一抽,有的时候他真的想要狠狠的晃一晃瓦尔萩·蕾的脑袋确认一下瓦尔萩·蕾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也许今天晚上就会发生些什么,”李依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双手环胸,“我可不是案板上的鱼。”
“是吗?那我去睡觉了。”
瓦尔萩·蕾伸了一个懒腰,相当干脆的上了二楼,咔嚓一声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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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晕顺着裂缝落在了漩涡的阶梯之上,光晕变换之间
,漩涡阶梯仿佛真的转了起来,将一切向着中央的祭台牵引,祭台之上,耶罗波·安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断的哀嚎着,异常凸起的眼球周围黑色的粘稠液体不断的渗出,滴落。
后背更像是正在孕育什么异形一般不断的隆起。
“洛尔基斯……洛尔基斯!你根本就不存在!”
似是在嘲笑耶罗波·安的愚蠢一般,从各个通道之中出来的风声变得无比尖锐,一个个焦糖人在尖锐的风声中扬起。
“为什么……”耶罗波·安左手捂着眼睛,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一步,右手用力的挥着,试图威吓住正在靠近的焦糖人。
“我身上没有污染物!不要随便的醒过来!为什么——”
【不要好奇】
耶罗波·安裸露在外的右眼狠狠的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