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大营,便见一方虚空,左右许多座位,皆空空如也。却是那将领的位子,此事不曾开会,便不在。只上首一座案台,玄锐正伏案疾书,在琢磨着什么。
见人进来,玄锐起身,哈哈一笑:“张梁兄弟来了!”
都是熟人。
曾经在常威那儿,是见过的,相处过的。
玄锐身材愈是雄伟,面目愈是刚强,眼神愈是锐利,张梁见之,当即不敢怠慢,稽首道:“西王师兄,张梁拜见。”
唤一声师兄,倒也不算差。毕竟张梁当初与张角一道寻常威,也在常威座下听过常威讲道。算得上是同门。
“无须多礼。”
玄锐摆了摆手:“坐。”
又对太二真君笑道:“真君今日心情颇佳。”
太二真君笑道:“是见了这几个,对你那师兄张角有点兴趣。”
玄锐对太二真君平等的称呼不以为忤,笑道:“我张角师兄学究天人,厉害无比。若有机会,当介绍与真君相识。”
“那感情好。”太二真君笑嘻嘻。
稍作寒暄,这里便说起正事。
张梁道:“中州那妖人反应迟钝,八部禁军尚未动弹。来时义兄谓我,教我传达:只消玄锐师弟吃住西域军队的进攻,便有时间转圜。”
玄锐微微颔首:“三师兄所言极是。我这里已将太夏西域兵马剿的差不多了,只眼前这一支最是厉害,相持数月,也战不下他。”
第825章.二三章 接战
西域为太夏八域之中最广袤者。不知几多亿万光年。以其极西之地,外接穷山恶水,常年与精怪作战,这里的百姓也与精怪交流最多最频繁。
因此西域多有精怪血脉之人。
因此西域,亦有强军。
玄锐是个厉害人物,自起兵以来,已将西域各州、郡的太夏驻军绞杀的差不多了,独独剩下眼前这一支,乃是太夏西域各军之中,最善战的一支边军。
这里相持数月,来回试探多次,都找不到破绽。
“那妖人虽掌中枢大权,但太夏军方与政务中枢相对读立。妖人无法直接掌控军队,这是八部禁军没有反应的原因之一。”玄锐道:“此外,小师妹传信于我,谓之:太夏中枢争斗已至最激烈之时,有忠臣良将意图逐杀妖人,夺回权柄。八部禁军正在观望。若得分了胜负,这八部禁军就该要动弹了。”
又道:“我这里着实该早些平了西域,整合力量,以待太夏禁军来攻。否则如现在这模样,八部随便来一部下一卫军,止三十万兵马,我就抵挡不住。”
太二真君一边笑道:“太夏八部禁军厉害的狠。”
连这太二真君也如此忌惮,可见太夏禁军之强。
玄锐微微颔首:“我已下定决心,择日便与决战,再也拖沓不得。”
张梁道:“师兄英明。”
玄锐摆了摆手,笑道:“兵凶战危,我不能让张梁兄弟上战场。张梁兄弟学的也是张角师兄的黄天法,极擅针对人心。我这里倒是有一件大事,要张梁兄弟帮忙。”
张梁拜道:“但凭吩咐。”
玄锐便道:“我虽已据西域大部,然人心未稳。正要借张梁兄弟手段,助我梳理人心,将那别有二心之人与我揪出来,免得等太夏禁军来攻之时,背后反水,致我后院失火,那便大大不妙。”
这倒是用到了刀刃上。那黄天道经,便针对人心。也善于分辨善恶、辨明敌我。玄锐虽已起势,但时日太短,西域地大,人心太杂。若把张梁用到这里,那是再好不过。
于是张梁便将随行善战的分出来,留在军中观摩、体会战事。自己则带了修了黄天道经人心法门的,随同玄锐的政务人员,去了后方。
不久,又有多方来援。西南域象州的英琼派来了一队蛮将;南域琼州的星灵子派来的是一队海中精怪。除此又有武曌再次传来许多线报。
另外零零总总,各域各州郡的草头王,也派了些人来。
玄锐择日决战,便拉开阵势,向太夏边军的军阵迫去。那太夏边军见状立时反应,也将军阵展开。
两方军阵若有实物,如同两个巨大的宇宙互相碰撞。军炁、杀气交织,虚空中一片片混沌,水火四起。
譬如往常试探,于军阵碰撞之间,各遣小队兵马在军阵边缘互相厮杀。若得杀出破绽,便即长驱直入。
此前多次,皆不分胜负。
那太夏军阵严整,统兵大将指挥了得,玄锐便是厉害,也找不到破绽。次次留下一片狼藉,各自鸣金。
这回自截然不同。
双方军阵碰撞数十次,撞的地动山摇,方圆十万光年之内,是一片模糊。若得此前几回,到这时就该鸣金了。
但现在,却是越碰越激烈。
太夏的统兵大将当即知晓决战已至。
那统兵大将是个身材颀长、面目刚毅约莫三十来岁将军,他身被玄甲,腰悬剑器,威武的头盔洒下一串红缨,既知决战已至,当即喝道:“左右何在,与本将升起大纛、将台!”
那军阵中央,一杆遮天蔽日的大纛拔地而起,如通天之柱。大纛上旗面滚滚,一个无比巨大的‘岳’字镇压一切。
大纛下,一方将台山峦般升起,止大纛三分之一高而止。
“岳鹏举在此!”这大将高呼一声:“众将何在?随我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