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的名字,然后再回答我!”
她第三次迈步逼问时,王辑退步,抬起头,冷漠的目光迎向那晶莹闪烁的泪眼。
“您这样的威严,我承受不起啊。”
王辑微笑了下,歉意答道。
“那是因为你太软弱了!你要是向救我时那样果断强硬,我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你有感觉的对吧,在我们接触的时候。我知道,你的灵魂被改动过,即使是现在,你的灵魂完美了,但意志还是残缺的。但你缺少的那些东西,都能在我身上找回来的。这样你也逃避的吗?”
女皇声音有些发抖,眼神依然不肯让步,她让自己睁大双眼,认真审视面前的男人。
“你有误解。可能是源于您父亲的教育,让你有了比较畸形的观念。”王辑解释道,“其实真正的文明社会,并不是就像您父亲所说的一样,就一定会有家庭单位。”
说到这儿王辑先停顿了下,观察了眼女皇的精神状态,以免再被打断,确认可以继续说下去活,他继续道:“而且我是个猎人,在很多情况下都可以不受秩序约束。我不需要稳定如和您在一起的家庭,也能享受到女性的温暖胸怀。换个概念说的话,我也可以像神一样,随意挑选眷族,挥之即来,用之即去……”
“真的温暖吗?那些女人,对你而言真的温暖吗?她们没有办法……给你温暖的意义吧?”
女皇眨着眼睛,认真端详着面前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然后声音温柔地质问道:“她们能和我一样,让你心动吗?你抓住我的手,你自己是什么感觉,你还要骗自己吗?”
“可我已经有了家庭。”王辑张开自己的手掌,展示戒指,“不瞒您说,刚才走的那个银甲天使,就是我……”
“就是你的嫁妆,对吧?”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女皇再度打断。
“你给我看二维戒指做什么,当我不认识这种东西吗?你那个妻子,应该是超膜观测者吧?我知道,看到那个戒指我就知道了,那只是空口无凭的交易而已。”
女皇咬着嘴唇,低头望着王辑手上的戒指:
“她不在物质世界,甚至不在灵魂可以生存的地方。除了被消灭的她们一族外,任何灵魂在她们的世界,都会被蒸发成最初始的虚无生命。包括她们自己,也仅能保留对公式的守护智慧而已,树阵不会允许她们除此以外,还能再拥有其它。她与你的婚约,只建立她的维度跌落,建立在因降维于低物质世界而生成的概念。当她离开时,一切就荡然无存了。她不会记得你,更不会像我一样深爱你,那种生命为了回到自己的故地,执行任务,只会知道自己按照树阵的安排,获取生命之种,延续种族的未来,然后给你一个看似美好的一点希望。但事实上,你在那时被她窃取走了自己的希望,说成骗局,都毫不为过!这些你都没意识到吗?”
“……”
王辑无言。
自己被窃取希望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
可女皇这么一说,他也当然能想清楚。自始至终,他和那个高维生命完全不在一个维度,哪怕是灵魂也不可能在一个水平线。那夜的神交,当王辑重塑灵魂时,他也清楚的知道,和自己真正灵魂结合的人是谁。那个高维生命,他从头至尾,都是感受不到的,而对方需要他的什么,才能延续自己的种族?
正和女皇说的一样,答案很显然了。
“和你结婚的根本不是她。她只是拿走了你的东西,给了你相应补偿物而已。所谓的结婚,只是智慧树阵知道以你的能力,必然可以判断出,自己的希望可以创造无数次奇迹,而二维戒指仅能够救自己一次的论断,为了让你接受这个交易,所以才有结婚的谎言而已。因为结婚那种东西代价是模糊的,可以建立在感情上胡说八道、可以不需要等价交换的!因为相关规则都是为了两情相悦的结合,但真的两情相悦?那时真正和你神魂结合的,你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吗?”
女皇用最现实的话,断绝了王辑一切奢望挡箭牌的想法。
“那位对你冷漠的星界天使,你觉得,她在沉睡中被安排的这一切,她会接受吗?以她做媒介,做虚无的婚约欺骗,然后将她留在你身边作为‘嫁妆’,她内心会真的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