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有合同录入,但我猜测,这事应该跟你弟弟有关。
你不用怀疑我知情合理性,毕竟佑哥给我开了很高权限,我可以查看公司的ERP系统。”
“时音姐,如果这件事在上市之前被曝光出来的话,你知道……后果,可小也可大的吧?”
我心脏狠狠一紧,咬牙转过头:“季妙言,我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成化建材的展位,我会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操作,不是凭你红口白牙说两句话就能诋毁得了的。”
“这不是诋毁,是质疑。”
季妙言歪着脑袋,脸上始终带着笑眯眯的表情,不气不恼的样子,直逼我的段位,“时音姐,如果我说,是我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项目在流程上没有那么符合规定,于是亲自去问了陶牧生。
没想到他做贼心虚,借机想要教训我。
你猜警察会不会相信?”
“我猜警察不会相信。”
我抬起手,按下手机里的录音播放键:“因为他们更相信证据。”
季妙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你,你一进门就录音了?”
我双手一摊:“没办法,我信不过你。”
季妙言咬着发青的嘴唇,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的怨毒:“我不信你真敢告诉佑哥。
佑哥早就告诉过我,只要能想办法争上位求进步,什么样的手段都能用。
而且,你真以为他不知道你为了帮你弟弟还债,偷偷许了成化建材的要求?你该不会真觉得整个公司都跟你姓程了吧?”
她已经慌了,尖着嗓子都在颤抖:“程时音,其实你心里很嫉妒我的吧?可你跟佑哥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但凡有点尊严的女人,都不会再像你一样纠缠不休的。”
我真是哭笑不得:“我纠缠陆佑捷?”
季妙言小脸涨的红红的,似乎鼓足了很大勇气才摊开口:“我知道你们俩个现在还……还那个。”
“哪个?”
我噗嗤一声,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上床么?”
季妙言的脸更红了,仿佛这两个始终无法从她口中说出的字,即便被我说出来都是一种攻击和亵渎。
我说季妙言你给我听好了,我,程时音,单身,成年人。
陆佑捷,单身,也是成年人。
“我们不仅上床,我们还一起吃饭,应酬,开公司。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各取所需。”
“你放心,如果哪天他真能把你的手拉到他妈面前,昭告全世界,而不是还需要依靠我程时音来给你们两个当幌子,你以为我找不到第二个男人了?”
“最后,我还是那句话,抢男人这种破事,别来沾边。
动我公司的利益线,我跟你拼命。
你试试看,在我弟弟和他老板的展会项目上造个谣试试?季妙言,别把我逼急了。”
一边听着我的话,季妙言的脸就像打了红白探照灯一样,一会儿一个颜色,交替变换着。
我说累了,也录差不多了,最后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所以,你还打算跟警察颠倒是非,说我弟弟欺负你了么?”
这时候,病房门被敲响。
是刚才在楼下徘徊等待的那两位警察,他们进门,解释了一下刚刚在楼下遇到了陆先生,让他们一刻钟后上来给季小姐做笔录。
我把手机背在身后,看了季妙言一眼,然后对警察说:“警官先生,我需要回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