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训闻言,一向孤傲的脸庞掠过一片红晕,她道:“德总管稍候,我更衣后就来。”
德元笑了笑,道:“烦请昭训快些。”
约莫一刻钟,李昭训更衣后,就跟着德元去了前殿。
此时尚在白日,一路上遇到不少侍女、内侍,甚至还碰到了无聊闲逛的石奉仪。
石奉仪瞪着眼珠子看着李昭训向前殿的方向走去。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东宫都知道,太子殿下要临幸李昭训了。
知竹园内。
尉迟良娣往鱼缸内撒了一撮鱼食,引得几只鲤鱼争相抢食。
“哪个男儿不好色呢?呵,沈嫣有孕在身,还霸占了殿下这么久,殿下哪里受得住?”
栖风筑内。
邬良媛看着廊下的琅华,呢喃:“真的会有第二个沈嫣吗?”
她入宫六载,萧逸宸一向待后宅冷淡,沈嫣的盛宠她还是头一次见,而即便是盛宠如沈嫣,殿下也未让她去过前殿。
前殿,对东宫后宅的女子来说,是个禁地。
可今日却对李昭训破例了。
美色当真是把利器。
石奉仪也这么认为,她愤怒地在原地转圈,“殿下如此,置沈姐姐于何地?”
贴身侍女忙道:“奉仪不能这么说,李昭训也是太子殿下的嫔妾。”
“那他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吗?他想睡女人,夜里偷摸去睡不就得了。”
侍女哭笑不得,“殿下宠幸嫔妾,哪里用得着偷?奉仪可别说了,小心祸从口出。”
石奉仪心中郁气难解,“不行,我要告诉沈姐姐。”
侍女慌忙拦住她,“不可,奉仪,沈良娣有孕在身,万一……”
石奉仪也想到了这点,她愤怒地跺脚,“男人真是见色忘义,连你我都顾念着沈姐姐有孕,他却丝毫不顾,哼,堂堂皇太子,跟平常家的儿郎也没什么区别。”
侍女惊骇,顾不得上下尊卑,捂住了石奉仪的嘴,哀求道:“快别说了。”
*
德元将李昭训引进了前殿侧室,便转身离去。
临走前,带走了李昭训的侍女。
李昭训立于原地,四周环顾,并未发现萧逸宸,遂轻声唤道:“殿下?”
此时,她身后的门被推开,一名嬷嬷走了进来。
李昭训讶异。
嬷嬷笑着躬身,“李昭训,老奴得罪了。”
*
嬷嬷整整衣冠,向萧逸宸叩首,“殿下,是女子无误。”
萧逸宸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暗影处的影卫道:“殿下若不放心,臣去会会他,他无论怎么乔装,臣都能认出他。”
“不必,”
萧逸宸气定神闲,“你的小师弟很快就会自投罗网。”
*
当日戌时,萧逸宸踏足水韵居时,引起了一阵喧闹。
有侍女慌里慌张地往内通传。
德元对着众人瞪眼,殿下日日都来,怎么今日如此没有章法。
众人纷纷垂首,噤若寒蝉。
萧逸宸眉头微动,他看了一眼德元。
德元忙道:“奴才回头好好管教她们。”
萧逸宸眼睛眯起。
德元不知所措,怎么殿下的目光越来越冷厉了?
“你带着她们都退下。”
萧逸宸拧着眉头,快速说完,便大步走进了厅堂。
沈嫣并未像往常一样在厅堂里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