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都说过了,她明明知道有人盯上了她,还到处招惹是非,那她被人算计,都是她该得的!
月墨重重怒嗤一声,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回到帐篷里坐下的沈知意,心并没有因为周遭的安静而冷静下来。
方才的月墨的话语,犹如一记记重锤,压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现在,她的身子都被气得在狂抖。
沈知意背靠在帐帘边,一把抹掉眼角不受控制溢出的委屈晶莹,再抬头时,神色已然恢复冷淡平静。
她转头看着眼前这‘烧过’的帐篷,心中哀叹她活着的悲哀,但渐渐的,沈知意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自嘲苦涩,到接下来的凝重和古怪。
不对,不对。
沈知意突然站起身,开始在帐篷四周打量。
帐篷里的大火迹象的确被人掩盖了,但因为当时的时间紧迫,那些人不可能掩盖得住所有的细节。
这个帐篷,被人搜过!
是了。
特别是她的被褥和行囊,显然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因为太急,被褥还被装反了。
先前沈知意没心情去在意这些,现在才愈发觉得不对劲。
所以,那场火的幕后黑手,不仅仅是想让她更‘声名狼藉’,还想要找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呢?她身上所有的值钱物件,都全部被东宫里的人搜刮干净了。
还能有什么值得旁人这么费心算计?
就在这时,帐篷后方,闪过一道身影。
沈知意正想追去,那人已经消失,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她将纸条捡起,看着上面的字迹,眉心便是一皱,并不想理会。
但看到上面的内容,她捏着纸条的手微紧,终究还是吐出了口气。
半晌后,褚乌山半山腰凉亭。
慕景初比她想的更早到。
像是这样和他私下相见的场景,曾经的沈知意不知幻想过多少次。
那时候的她,哪怕是能得慕景初一个正眼,他能愿意多对她说一句话,她都会高兴的三天也睡不着觉。
但还是那句话,期盼许久的糖,吃到了,也不是曾经的味道了。
沈知意规矩地站在凉亭外,秉持着躬身的姿态,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也在无言的述说这他们回不去的曾经:“不知小侯爷见奴婢有什么事要吩咐?”
慕景初转头。
其实她一出现,他就知道了。
他本一直守在惊魂未定的萧紫茹身边,知道沈知意回来后,他什么也没做多想,当即就找人去传信。
说来也是可笑,他守着的是萧紫茹,可是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女人!
可是看到她此刻这么冷淡,这么疏离!
慕景初心中的那点担忧,顿时全部化作为了内心里莫名的幽怨!
以前的她,巴不得时时跟着他,见到他就是喋喋不休,那张嘴好似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总是逼着他去厌恶,让他去烦闷!
可是现在的她,只剩下了冷漠,即便是说出来的话,也是劲劲儿的带着棱刺。
慕景初的那点幽怨,转而又变成了怒火。
虽然沈知意身上看着也有大大小小的伤,但总算是安然无恙的归来了。
可紫茹呢!
紫茹被吓成了那样!
到现在都还害怕得吃不下饭,连水也不肯喝!
缩在帐篷里,看到旁的男人就吓得颤抖。
而沈知意,她又凭什么能这么冷淡,这么的平静!
慕景初走过来:“跟我走!”
他一把抓住沈知意的手!
沈知意皱眉:“小侯爷,你要做什么?”
“我来这只是拿走父亲留下的遗物,东西拿了就走。”
是的!
慕景初的确是用‘遗物’引沈知意过来的,他也没有说谎,的确有这个东西的存在,是沈太傅落狱的那一夜给他的!
不过,沈太傅那夜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此物给沈知意。
即便是要给,也要到最稳妥的时机。
而很显然,在慕景初看来,最好的时机就是他主动来见沈知意时所需要的借口!
他转头,眼神发狠:“是你连累了紫茹!
若不是你,她也不会被吓成现在这样,现在就去跪下给她道歉!”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