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馨仰头长笑一声:“凤钰昭,即使你认为我害死了你的母妃,还是舍不得亲手杀了我,你一定很爱我……”
还没等她将这句话说完,凤钰昭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了她的脖颈。
他完美的下颚线条紧绷,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稍稍一用力,听的嘎的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
孟馨凄凉的低垂着脑袋,身子斜靠在凤椅上,死状可怖。
凤钰昭并未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紫宸宫。
之后,顾婉盈听人悄悄议论,太后是被人扭断了脖子死的,没有人亲眼看到是王爷亲自下的手,可是王爷从紫宸宫出来,直接去了毓庆宫,并让人打水,洗了很多次手。
顾婉盈不禁想到,自己刚和凤钰昭成婚的时候,凤钰昭还对太后十分上心,这才过了半年,就已经物是人非。
凤钰昭从小得尽了父皇母妃的疼爱,他不缺爱,所以在稚嫩懵懂的年少时光也是相信爱,看重感情的。
至亲的死和亲身的经历,让他吃尽了女人的苦头,刻骨铭心的痛,让他至此绝情绝爱。
太皇太妃以太后的尊荣下葬,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凤钰昭登基为帝,举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
新帝除了身份的改变,更是性情大变。
他龙袍加身,负手而立,双眸仿若寒潭,深邃不见底,独自站在万峰之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天下万物。
他的目光比起之前更加坚定深邃,透着帝王不可质疑的威严,行事更加的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冷厉非常。
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宫殿内,凤钰昭屏退了身边所有的人,偌大的殿内只余他和皇后两人。
顾婉盈的肚子已经变的笨重,正要对着凤钰昭行君臣之礼,他上前两步抓住她的手制止了。
凤钰昭一张冷峻的面容看不出表情,声音却是轻柔无比。
“盈盈,之前除了在我们欢好的时候,你才唤过我夫君,平日都没有这样唤过,你今日唤我一声夫君。”
自从母妃薨逝之后,他整个人都是冰的,从未像现在这般温柔的对她说过话。
他是皇帝,只要他想听的,顾婉盈都会说给他听,柔柔唤了一声:“夫君”
凤钰昭唇角暗自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沉重而威严:“如今朕是皇帝,你是皇后,之后再也没有夫君和盈盈,只有帝后。”
顾婉盈抬起如朝露般澄澈的眸子,深深与他对视一眼,他的目光是深不见底的复杂。
她沉静的声音不含一丝波澜,唯有恭敬:“皇上的话,臣妾记住了。”
凤钰昭如寒星般深邃的的眸子闪过一丝异色,转过身子沉声说道:“告退吧!”
玄黑色龙袍在莹莹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袍上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似欲腾飞,却被他周身的气场镇压,那挺拔的背影,宛如一座巍峨冰山,散发着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