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带着母妃和顾婉盈坐在了左侧的桌案旁。
刚落座,凤涟瑞身边的内监走下来为凤钰昭斟满酒杯,之后又打算为顾婉盈和太皇太妃倒酒的时候,顾婉盈摆摆手。
凤涟瑞便说:“听闻皇婶怀有身孕,可是要恭喜皇叔皇婶了。”
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凤涟瑞极力保持平静的端起了酒杯。
“皇叔为辅佐朕鞠躬尽瘁,朕理应多敬皇叔几杯。”
凤钰昭面色肃然,并没有急着去端酒杯。
顾婉盈直直盯着凤钰昭的酒杯,心里想着等凤钰昭端起酒杯的时候就假装肚子不舒服,借这个机会让凤钰昭的酒杯落地,毒酒在地上溅起一定会起反应,那个时候就坐实了凤涟瑞毒害皇叔。
谁知还没等凤钰昭端杯,唐枫就站了起来。
劝道:“皇上您年少,不宜饮酒。”
眼看凤钰昭就要端起酒杯饮下了,却被打扰,凤涟瑞满是不悦,将酒杯高高举起:“就因为朕年少,才显得对皇叔的敬意。”
凤钰昭微微侧目看向唐枫,他此刻额头上的汗珠有黄豆那般大,在烛火的映照下微微发亮,听到凤涟瑞拒绝了他的提议,他的神情显得更紧张了,眼睛却满是担忧的盯着自己的酒杯。
凤钰昭本就心存戒备,唐枫的异常反应,更让凤钰昭怀疑酒中有问题。
本就在找机会将凤涟瑞从皇位上拉下来,他还敢下毒的话,正好有了个理由。
凤钰昭从容的端起酒杯,手轻轻一松,酒杯滑落,碎在桌案上。
此刻殿内异常的寂静,尤其是酒杯破碎的时候清脆的一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酒洒在案上立时起了反应,滋滋的冒着泡。
凤钰昭一双森严的冷目逼视着凤涟瑞,“你口口声声说我鞠躬尽瘁的辅佐你,你却要毒害我。”
凤涟瑞见事情败露,立时面无人色,眼睛圆睁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忽然听到凤钰昭身边有人发出凄然的惨痛声。
凤钰昭和顾婉盈同时回头去看,太皇太妃痛苦的歪在案上,脸色煞白,唇角溢出鲜血来。
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茶水里……有毒。”
凤钰昭脸色一下子失去了血色,惊骇的将母妃抱在怀里,顾婉盈声音颤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大声喊道:“快传太医!”
刚才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凤钰昭,竟没注意太皇太妃喝了茶水。
凤涟瑞身边的人居然这么蠢?
他只有杀掉凤钰昭才能铲除威胁,将毒放在茶水里,难道就没有想到,如果女人先喝了茶水,有可能会提前暴露吗?
总感觉哪里不对,可是现在不是管那些的时候。
看母妃的情形一定是中了剧毒。
太皇太妃俯在凤钰昭耳边艰难的说着什么,顾婉盈站在一旁听不真切。
凤钰昭屏住呼吸,靠近她,听着母妃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发出一句:“昭儿……母妃……希望你不要……再在女人身上……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