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工跟普通工种还是有区别的。
因而笑了笑:“那好好练习手艺吧。
我还有一种酿酒术,倘若你表现的好,以后可以最先交给你来做。”
厨工九麦瞬间大喜:“多谢贵人!”
他动作格外麻利,此刻将辣蓼草与糯米粉搅拌均匀后直接搓成杏子大小的圆球,而后一一摆上簸箕,再用湿布覆盖,放在宫厨距离大门最近的灶台处等待发酵……
这动作行云流水,格外顺畅。
看得秦时都不由点头,而后再次对上九麦期待的眼神,不禁莞尔:“我记下了。”
乌籽在一旁同样给了个眼神——贵人可以和蔼,他们却不能忘了身份。
九麦浑身一紧,迅速退下了。
与此同时,看到这一幕的厨工们,竟然也越发激情高涨了。
甚至还有厨工大胆禀报:“贵人,诸柘已经全部砍碎,敢问是否要滤浆来饮用?”
秦时点了点头:“对,滤出甜浆来,待会儿我来告诉你们怎么做。”
于是又有数名厨工凑过来,二话不说就将碎诸柘拿去用石碓狠狠砸了。
等砸完一臼,再用细麻布过滤,最后就得到了一瓮甘蔗汁。
想要全部砸完恐怕要等到夜幕降临,而如今,锅中的老鸭汤都隐约露出浓香了。
秦时看了看天色,又看看面前这一瓮甘蔗汁。
因为几重过滤,如今已经没什么杂质了:
“先分三锅,倒入锅中,猛火熬煮。”
“待甜浆熬煮浓稠后,煺为中小火,并不断搅拌。”
“再命人备些石灰水来——待甜浆浓稠到艰难搅拌时,就慢些加石灰水进去,继续搅拌。”
大伙儿认真听着,随后问道:“这,莫不是做饴糖?”
七月末的天气,饴糖也是很容易会坏的。
秦时摇了摇头:“我要做的糖,轻易不会坏。”
见大家隐隐激动,她又强调:“不过,我只知方法,并不记得比例,这里诸柘汁还有很多,慢慢试吧。”
费些功夫罢了!
但这可是不易腐坏的新糖!
大家自觉学到了不得的东西,此刻越发有干劲儿。
而秦时绞尽脑汁,也只记得最后的步骤:“等倒入陶缸冷却凝固后,再慢慢挪动到风吹干燥的地方。
这样,就差不多了。”
她自觉言语简单,且没有具体比例。
但对于如今的工匠们来说,比例当然是要自己琢磨的啊!
因此他们欢欢喜喜,远处舂砸诸柘的声音都格外有力。
而此刻,周巨不知何时进来宫厨。
这里人人都在忙碌,但区别于平日的谨小慎微,甚至隐约可见情绪高涨!
包括毫不起眼的太官丞朱葵,此刻都是眉眼藏不住的笑意。
他不明所以,只默默记下。
而后提醒道:“秦卿,半个时辰后,大王该用飧了。”
【古人非常非常非常有智慧。
非常。
他们获取知识的渠道非常有限,却在贫瘠的环境中衍生了整个中华文明,很了不起。
】
【很多时候某个时期某样东西没有进步,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被农耕环境(包括自然气候物种演化资源分配等)限制住了】
【饴糖大多用的谷物,只是熬煮浓缩,成型略柔软,高温时并不能长久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