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克代钦何尝不知道泰布韩如今打的什么算盘。
若他真交出了南莺,便正中泰布韩下怀。
若他不给,以蒙克代钦的性子定不会对贺希格和嘎必雅图袖手旁观。
到时候蒙克代钦必然会亲自出马,而兵力不足的他一旦现身,泰布韩哪怕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他逃脱。
好在克腾哈尔范围广,各大家族势力范围成谜,但遍布整个克腾哈尔。
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定有机会赶来支援。
只是现在,他们缺的就是时间。
这才使得泰布韩只敢停留在莫辉山,因为他怕自己贸然带兵进入克腾哈尔。
他不知道蒙克代钦有无后手,万一中了蒙克代钦的圈套,反而回不去了。
所以现在的局势,与其说是南莺换贺希格和嘎必雅图,倒不如说是南莺与蒙克代钦、贺希格、嘎必雅图,双方二选一。
很显然,蒙克代钦这么做便表示他选择南莺。
哪怕拼了自己的命。
苏赫并不赞同蒙克代钦的决定,跪在地上试图阻拦蒙克代钦的脚步。
苏赫:“首领,泰布韩有备而来,您绝对不能贸然露面。
贺希格将军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而您就是我们克腾哈尔的青山,您不能出事!”
蒙克代钦一脚踢开地上的苏赫:
“阿莺,我绝对不会给。
贺希格和嘎必雅图,我也一定要救。
我们曾许下同生共死之诺,即便救不出来,他们也不会怪我,死也一起死。
可是阿莺……不行。”
他的三位兄弟拿命护了他二十年,如今为了两位兄弟送命……蒙克代钦其实并不后悔。
只是对于南莺……这辈子,他好像留了不少遗憾。
蒙克代钦:“若我此去真没命回来,你要亲自把夫人……送回大凌。”
苏赫两行清泪自脸颊滑过,颤抖着嘴唇:
“是,属下……遵命。”
大帐之外,南莺抬手抹掉眼角的泪,等特木尔把东西藏好之后,芙琳扶着她掀开帘子,走进大帐。
蒙克代钦看到南莺,满是惊讶,不过脸上立马添了柔和之色。
苏赫也赶紧别过脸去擦点脸上的泪,芙琳本想递过去手帕。
但刚掏出手帕,苏赫就起身退到了一旁,好似不愿让人看出他哭过。
平日里嘻嘻哈哈、阳光开朗的苏赫,如今脸上难掩愁苦之色。
南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脸疑惑的问着:
“刚听到你们在争吵,苏赫这是怎么了?”
她的脚还未好,蒙克代钦将她抱在椅子上:
“怎么来这了?小心脚。”
南莺:“我在帐内实在憋闷,医师说明天就可以不用敷药了,我就想着出来吹吹风,正好听到你们在吵架。”
苏赫很有眼力见儿的上前行礼,解释道:
“夫人见谅,是属下犯了错,首领的责罚属下都认。”
南莺转头问着蒙克代钦:
“是吗?”
蒙克代钦硬扯着嘴角让自己的脸上有一抹笑:
“嗯。”
南莺拉过他的手,这个举动让蒙克代钦有些愣住。
南莺:“好了,别生气了,苏赫又不是时时都犯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下次注意就行。
苏赫,你先下去吧,我听芙琳说,塔娜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