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嫩苗问道:“此物,当真亩产千斤?”
蒙愔一脸自信:“何止。”
“一旦全国推广,黔首再不用饿肚子。”
张良抬头看天,太阳有些刺眼,又低头看南瓜苗,眼睛涩涩的。
他想,今日的光好生刺目。
眼睛有点想尿尿。
蒙愔继续往前走,眼前有几朵乳白色花朵,像白云般蓬松。
“这个叫白叠,我一般称呼它为棉花。”
张良冷哼出声:“蒙夫人好雅致。”
良田不种庄稼,反而种些没用的观赏物。
若大秦贵族人人如此就好了,贪图享乐,何愁大业不成。
蒙愔小心的捧着花骨朵:“知道它有什么用么?”
张良有种直觉,他不想知道。
一旦知晓,可能再也恨不起大秦。
“就算捂着耳朵也没用,我知道你能听见。”
张良讪讪放下双手,怎么回事,此地有毒吧。
他的思绪老被对方牵着,做些匪夷所思的幼稚举动。
悄悄后退两步,拉开双方差距。
蒙愔瞧见了,得意说道:“统统,我发现诱人体香的另一个作用。
闻久了,会不知不觉间对你卸下心防。”
“嗯哼,愔愔,本统再说一遍,我奖励的东西好用着嘞。
只有你不喜欢,老爱买些奇怪种子。”
就在刚刚,她的宿主居然花费一千积分,买好多路边随处可见的紫云英种子。
还说要买动物粪便,可给系统恶心死了。
它是香香软软的宠妃系统,不是便统!
咦,便统?便桶!
系统快气死了。
它才不是便桶。
蒙愔摘下一朵棉花:“它虽叫棉花,却不是花,而是棉籽上的毛纤维。”
“你可能不懂什么叫化纤,何谓纤维。
你只需知道,这玩意儿做成棉服,黔首穿上后,就算大雪连绵半个月,都不会冻死!”
张良再次被镇住。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最后只剩一句话:天佑大秦。
天佑大秦!
那韩国该怎么办?
还有复国希望么?
他对不起大父,对不起先王,如果执意挑起战乱,也对不起韩地黔首。
“张良,你应该知晓,韩之亡,非亡于秦之强,而亡于民心离散。
昔田氏伐齐,非以兵戈,而以贷粟收民心。
你苦读诗书,通晓道理,应能想到,若大秦让六国旧民吃饱穿暖,才是真正的大善。”
说完离开上林苑。
言尽于此,该说的她都说了,若张良仍执迷不悔,她只能……
看着李信冷漠道:“张先生身为屯田官,不得擅离职守。
若非要离开,杀了。”
杀了……
这俩字说的轻描淡写,李信心中一激灵。
“请大人放心,臣定会守好上林苑,绝不放走一只苍蝇。”
“小李子办事,姐放心。”
一句话,又变成从前那个嬉皮笑脸的蒙愔,李信松口气。
还以为愔姐被大王附身了呢,刚刚那幕好可怕。
还好还好,还是跟他称兄道弟的大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