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继续哭,却听嬴政凉凉道。
“赵高——”
“教导公子不利,无视伦理纲常,犯下此等恶行。
自今日起,撤下中车府令一职,贬为厩长。”
“夷宁,寡人听说你在研究六畜多胎法,赵高才学不错,就让他帮你吧。”
毕竟厩长的职位,本就是负责管理马厩。
此时的赵高,正在宫门口挥着大扫把,穿着棉衣,瑟瑟发抖的扫雪。
“啊嚏。”
赵高打个喷嚏:“肯定是大王念我,没有高在身旁伺候,大王不习惯。”
“可恶的章邯,早晚把你挤走。”
“也不知那件事,胡亥做的怎么样了。”
“蒙愔啊蒙愔,纵你地位再高,跟大王亲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赵高还在幻想回到大王身边一幕,却见章邯趾高气昂走来,脸上满是小人得意。
他倨傲道:“大王有旨,中车府令赵高雪扫的不干净,自今日起贬为厩长,负责蒙夫人养的牛马。
望你尽职尽责,莫辜负大王期望。”
赵高:天塌了。
堂堂中车府令,地位与九卿齐平,居然有一天变成养马倌。
还不是为大王养马,是公子夫人。
赵高的天彻底塌了。
语无伦次解释:“章大人,你快看看啊,下臣雪扫的多干净,马儿走了都要打滑。”
章邯指着地上雪花:“这叫干净?”
赵高茫然的抬头望天,又下雪了。
雪就没停过,他怎么可能扫干净呢。
“我要见大王,我要见大王!”
赵高心中充斥着不甘。
他一步一步,放弃做人尊严,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怎么能当养马倌呢。
他要做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权臣啊。
怎么能去养马。
他不要养马!
不要!
赵高不管不顾,扔了扫把往正殿跑去,身旁出现卫尉:“赵大人,请吧。”
不管他愿不愿意,从今天开始,大王跟前红人不再是赵高。
他只是不起眼的养马倌。
处置完赵高,嬴政继续道:“赵姬教子不利,幽禁吧。”
就算那是他宠爱的妃子又如何。
还是那句话,世上所有人跟统一六国相比,都要往后站。
“夷宁,让你受惊了,来人,赏。”
蒙愔拉着好几车东西回府,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生无可恋的胡亥,一个是厩长赵高。
大王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将胡亥交予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蒙愔跃跃欲试:“扶苏,我能弄死他么?”
刚刚害怕政哥伤心,不忍他中年丧子,加上胡亥罪不至死,才主动求情。
时间长了,胡亥淡出政哥视野,是不是可以弄死?
想起胡亥做过的事,扶苏内心闪过杀机。
但他是自个儿亲弟弟,又不想妻子受委屈,内心陷入交战。
最后犹豫道:“阿父说,想要秦国强大,必须有足够人口。
不管女人还是奴隶,能做的事情多着呢。
胡亥力气不小,即将开春,不如让他去种地。”
体验过黔首艰难,说不定还能将性子掰直。
蒙愔盯了他好几眼,看的扶苏耳朵都红了,才甜甜说道:“都听夫君的。”
一句话把扶苏哄成胎盘。
笑的一脸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