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愔勾唇一笑:“还行吧。”
心里想着,这段时间的改造是有效的,扶苏终于懂得一个道理:
能动手就别BB。
搁以前的他,遇见弟弟不学好,肯定又要说一堆之乎者也。
说什么“仁者爱人”
,讲什么尧舜禅让,孔子仁爱的故事。
还有“克已复礼”
,暴躁的情绪不符合礼的行为。
胡亥也是这么认为,故意挑衅蒙愔后,有恃无恐的躺在床上。
他计划的很好,看见弟弟身体虚弱,口头教育两句差不多得了。
不曾想……
为何谦和有礼的兄长变得这般暴躁!
不知情者,还以为阿父上身。
胡亥倒插葱般倒在雪堆里,呼吸困难,浑身冷冰冰,心头有股被死亡笼罩的恐惧。
一时间顾不得算计,大声哀嚎。
“长兄,别打了,别打了。”
扶苏仿佛听不见,照着屁股哐哐几脚,发泄心中愤怒。
天知道看见箭矢朝蒙愔面门射去时,他的心有多慌。
恨不得当肉盾,替夫人去死。
得知这一切都是弟弟做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戾气滋生。
他想,若夫人真的出事,弟弟要以命相抵。
因为蒙愔不止是他的夫人,还是仙人弟子,大秦未来的希望。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想到这点,扶苏更是愤怒,拎着胡亥照着脸开扇。
扇的李信都惊呆了。
张大嘴巴喃喃自语:“咱哥……是不是有点暴力?”
蒙愔翻个白眼:“你战场上割人头的时候,怎不觉得暴力。”
扶苏又没杀人,不过教训不听话的弟弟。
李信想反驳,那不一样。
敌人的头颅该割,这是军功章。
但……那个如同死鸡一般的小孩,可是大王亲子,他的亲弟。
大秦公子,也能毫无尊严的被揍么?
蒙愔幽幽说道:“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李信虎躯一震。
“愔姐说的对。”
打了小半个时辰,眼瞅着胡亥出气多进气少,再打下去要嗝屁,扶苏选择停手。
胡亥咳了两声,居然咳出一团血。
仆从心中一惊,恨不得把身子缩成一团。
蒙愔猜测,估计内脏受损,胃出血了。
眼神诧异的看向扶苏,他为给自已出气,当真下狠手。
往常胡亥见到兄长时,会表现的很乖巧,像个听话的宝宝。
细究发现,他只是表面听话,实则全是对兄长的不屑。
挨了一通毒打,在死亡边缘徘徊,再瞧胡亥,他对兄长惧怕不似作为。
身子颤抖,不服喊道。
“长兄,你往常总说以德服人,今儿却用武力发泄,与你的信念不符啊。”
这种戳心窝的话,不像五六岁孩子能说的。
却见扶苏扬起手中铁剑,朗声道:“此为吾之德!”
夫人说过,万物皆可为德。
路边的瓦砾,屋顶的砖头,庖厨手中的擀面杖,屠夫手中的杀猪刀。
他之德,便是夫人亲手打造的利剑!
胡亥身躯一颤,惊恐的看向剑鞘。
他可没忘记这玩意儿打在身上有多疼。
李信听见这话两眼发光,目光炯炯看向铁剑。
口中嘀咕:“信悟了,信悟了!”
低头看着巨阙剑,这是一代大家欧冶子所著,坚硬无比。
以往只会随他上战场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