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忧虑,姜晚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睡着了。
日光洒落,满室亮堂。
睁开眼时,姜晚只觉着身上如同散架了一般。
强撑着站起来,却又滑坐在地上。
嘶,这腰真酸——
“玉书。”
姜晚喊出玉书两字,这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哑得像老牛拉破车。
玉书进来时,脸上带着满满的担忧。
“无事,恐是在河东郡淋雨染的风寒,反复了。”
姜晚稳了稳自己脸上的神色。
“你去同爹爹和娘亲说,今日我不同他们一起用膳了。”
这档子理由,骗骗未经人事的小丫鬟还行,如若她真到了娘亲面前去。
姜晚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母亲锐利的眸子忽的浮现在她脑海中。
恐怕是瞒不过她的。
左右这王府,除了自己和陆知珩,谁也不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
另一边。
陆知珩从梧桐院偏院的床榻醒来,瞧见熟悉的陈设,还愣了愣。
自己这是……
许久未曾在这间屋子住过,昨夜倒是睡的舒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地方太过熟悉,昨夜竟然梦见了自己和晚晚那般……
陆知珩想着,红晕悄悄爬上了耳尖。
只是那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有几分不像梦境。
思及此,陆知珩猛的掀开被子。
身上衣衫除了略显褶皱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是他想多了。
陆知珩眼神有几分落寞。
眼下姜晚这般讨厌自己,又如何会同自己做那事?
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陆知珩抬脚朝着梧桐院外走去。
镇安王只是看在他出手相救的份上,才让醉酒的自己在这里对付一夜,若是自己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未免有几分太不识好歹了。
再者,如若姜晚知晓了,说不准会更加厌恶自己。
到了正厅,镇安王已在主位坐着。
陆知珩从他面前经过,他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
“多谢王爷昨夜收留。”
饮酒过量,此刻陆知珩头还有几分隐隐作痛,因而面色也不大好。
话都说到自己身上了,镇安王这般继续装作什么也没瞧见,自然是不合适的。
抿了抿唇,声音不咸不淡。
“留下你,是晚晚的主意,同本王没有关系。”
瞧着姜晚这意思,怕是这二人最终还是会纠缠在一起。
既如此,他不如趁现在替姜晚挣几分好感。
盼着陆知珩能念在这件事的份上,日后待姜晚好一些。
陆知珩还是郑重谢过镇安王,踏出王府的那一刻,陆知珩心里是雀跃的。
姜晚留下了自己,那自己离追回她,还会远吗?
这不是一步之遥的事?
因着心底欣喜,陆知珩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多日未归,陆知珩回到丞相府之时,遥遥便看到在府门口翘首以盼的嬷嬷。
“老奴听闻二公子赈灾,就盼着您能安全回来呢。”
到底是个危险的活计,如若陆知珩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还不知自己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受得住。
如今他平安归来,她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嬷嬷,我有个好消息要告知您。”
“我同晚晚之间关系已有所缓和,想来用不着多久,就能和好如初了。”
听着这消息,嬷嬷一瞬间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