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晚思虑不周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晚当真是没有一点办法了。
还以为今后能和陆知珩撇清关系,现在看来,还是得自己去找他好好谈谈。
只一想,姜晚就觉着此事,称得上是道阻且长。
“朕还有公务要处理,晚晚替朕陪皇贵妃说说话。”
说着,萧渊没有一丝犹豫,抬脚出了殿。
目送萧渊走后,姜晚顿觉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皇贵妃则是正了脸色。
“晚晚,你今日莽撞了。”
她方才拦都没拦住。
也多亏了今日皇上心情好,不然怪罪下来,少不了姜晚苦头吃。
姜晚低着头。
此事,的确是她心急,做错了事,没什么好反驳的。
瞧着姜晚这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皇贵妃到底是心软了。
那些斥责的话全部都到了嘴边,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罢了。
如今晚晚身子不大好,也忘了之前的那些规矩。
做出这样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接着,皇贵妃拉着姜晚,坐回窗边的美人榻上,细细打量她。
当真是比前些日子消瘦了不少。
镇安王千宠万爱才将姜晚养的白嫩一些,现在又成了这样,嫂嫂还不知道如何着急呢。
关切的话语还未说出口,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母妃,听说晚晚来了?”
自从姜晚失了记忆,好巧不巧,她又被押进宫学规矩,抽不出时间去瞧她。
今日一听姜晚也来了宫中,她再不跑来瞧瞧,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表姐。”
入宫之前,萧琰便跟她说过这皇贵妃宫中的事情。
眼前这人,并不难认出来。
据萧琰所述,萧玉遥跟自己关系尤为亲密。
如今瞧见,当真是打心眼里觉着亲近。
听着姜晚的话,萧玉遥满心欢喜。
“晚晚可还记得本公主?”
瞧着萧玉遥欢喜的模样,姜晚本不想拆穿。
只可惜,说谎并非上策。
“不记得,不过,太子哥哥进宫之前同晚晚说过你。”
姜晚就这般瞧着萧玉遥眼底的光,逐渐暗淡下来,浮起了几分愧疚。
好在萧玉遥并未在此事上纠结太久。
“母妃,晚晚好不容易进宫,儿臣今日可否不学那劳什子规矩,陪着晚晚好生玩玩?”
皇贵妃瞥了一眼萧玉遥,那算盘珠子都打在她脸上了。
瞧着姜晚这模样,也不像是需要人陪着的样子。
只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萧玉遥这么久未曾见到姜晚,想念也是应当的。
学规矩也不差这一日。
想着,皇贵妃挥了挥手,由着两人去了。
萧玉遥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拉着姜晚上了自己的马车,直奔风月楼。
听说那里新来了几个北境的俊俏郎君,她已经惦记了多日。
可惜,最近一睁眼,就是被拖去学规矩,腾不出时间,今日倒是托了姜晚的福。
瞧着外边的高雅装潢,以及站着的一排排能以妖艳称之的薄衫女子,姜晚心底忽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已知晓表姐是个性情豪放的女子,却不曾想,竟豪放到了这种地步。
这地方,可是寻常女子能来的地儿?
“晚晚莫要害羞,从前我们可没少来。”
萧玉遥笑了笑,手上的力道却不曾松开。
拉着姜晚往前走了好几步,眼前忽的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