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从桂荷院悄悄离开后,径直来到姜晚所在的正院。
因着陆知珩的特意吩咐,此刻门口守着好几个婢女。
一见沈棠来了,双儿等人都满脸戒备地瞧着她。
“郡主身子不适,奴婢来给郡主送药。”
瞧见沈棠手中捧着的药罐,当头的双儿脸色才是好看了不少,转身将门拉开一条缝,放沈棠进房间。
“郡主,该喝药了。”
姜晚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汤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惜,她不能不喝。
她能够感觉到,现在自己的身子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若是不好好调养,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活着从丞相府出去的那一日。
“放在桌上吧,等下本郡主自己喝。”
沈棠顺从地将汤药碗放到桌上,人却并未主动离开。
姜晚歪在美人榻上,有几分疲惫地抬眸,对上沈棠的眸子。
分明房内光线昏暗,不知怎的,姜晚一眼就看出沈棠脸上的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奴婢瞧着丞相入了崔小姐的院子,似是在共用晚膳。”
姜晚听着这话,脸色一僵。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是她早就该想到的事,只不过乍然一听,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不适应。
“本郡主知道了,你退下吧。”
此后几日,陆知珩都刻意没来看姜晚。
琢磨着给姜晚足够多的时间,让她考虑清楚。
然姜晚根本不会想这个事。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离开。
陆知珩不来这院子里,她乐得自在。
这日,日落西山。
“郡主这几日在院子里状态可好?”
陆知珩坐在案台前,从小山高的文书里抬起头,单手揉着生疼的太阳穴。
偏头,询问站在一旁边的景春。
“回大人,属下听双儿来报,这几日郡主在院子里除了看话本就是练字,吃的好睡的香,没有想离府的举动。”
如此最好。
只是陆知珩心中还是害怕。
他担心这一切都是姜晚演出来的。
如同前段时间那般。
忽的,陆知珩叹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也是时候去瞧瞧姜晚了。
这几日一直在这书房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刚入院子。
姜晚坐在院子中,盯着一处挂了不少小果子的梨树发呆。
不知是否是陆知珩的错觉,他只觉得,比起前几日,姜晚又瘦了不少。
下巴都尖了。
也不知方才景春那句吃的好,吃到哪儿去了。
瞧着姜晚单薄的身形,陆知珩眼中浮起一层浓重的怜惜。
大步走近,单手圈住了姜晚的腰。
怀中之人身形僵硬了一瞬,到底是没有将人推开。
陆知珩心下安定了不少。
暗道,这是一个好兆头。
低头用下巴蹭了下她的脑袋。
放轻了声音。
“晚晚,这几日是否想通了?”
姜晚知道陆知珩在问什么。
可一想到前几日他还在陪崔青宁用膳,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姜晚紧绷的手指微微用力,压下自己的恶心。
指甲掐进肉里,疼痛让她很快冷静下来。
姜晚稳了稳心神,最终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