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卧房门在自己面前再次关上,陆知珩心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姜晚疼痛难忍,几度昏厥。
只不过,方才意识还算清晰,外边的对话,她听得清楚。
心底越来越凉。
原本这孩子可以保住的。
若不是陆知珩将那药材给了崔青宁……
姜晚深吸一口气,小腹处仿佛要被撕裂一般,痛得要命。
当真是命中注定的良缘。
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往后站。
不知不觉之中,姜晚眸光涣散,逐渐失了知觉。
等再次睁眼之时,转头发现陆知珩坐在床边,满脸疲惫的模样。
姜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心中生出一丝怅然。
在自己肚子里面这么久,姜晚早就已经接受了那孩子。
哪怕那孩子来的时机不对,初为人母的喜悦,到底还是让她没有将那孩子堕了。
却不曾想。
这孩子最后死在亲生父亲手里。
陆知珩察觉到床榻上的动静,缓缓睁开眼。
瞧见姜晚苍白着脸,垂眸抚摸着小腹,一脸怅然若失,陆知珩心中自责不已。
他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之巧。
是他自己允了将那药材给崔青宁用,此事怨不得任何人。
只是苦了姜晚。
陆知珩握住姜晚的手,冰凉的可怕。
轻声细语安慰。
“晚晚,咱们今后还会有孩子的。”
话刚说完,姜晚便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这个孩子在姜晚心中,已经是联系她和陆知珩的最后纽带。
如今孩子没了,自然没什么好留恋的。
“陆知珩,和离吧,孩子如今也没了,你该知道,这丞相府困不住我。”
从前因为腹中的孩子,姜晚做事难免畏手畏脚。
如今少了这一份顾虑,她自然是不遗余力。
闻言,陆知珩立刻变了脸色,眼眶微红。
“晚晚,你怎能如此狠心?我守着你,彻夜未眠,你一醒来,就同我说这话?”
说完,陆知珩因为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随后,又泄气般重新坐了回去。
罢了。
眼下孩子刚没了,姜晚心情不好是应该的。
他该忍让几分。
说来说去,孩子之所以会保不住,这其中都是他的原因。
至于姜晚。
她身子抱恙,陆知珩也不想总将人绑着。
打算找人着重守着。
若是姜晚学不乖的话,他也是拿她没办法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就这么放她走。
“本郡主不是开玩笑,陆丞相,你除了允了我的要求,似乎已无路可走。”
“我让人来伺候你。”
陆知珩猛地站直身,他不愿听到姜晚继续说的话,逃也般地离开了房间。
出了小院,本想着回卧房休息片刻,却不想刚进主院,便在院子中看见了崔青宁。
陆知珩愣了愣。
“崔小姐,你大病未愈,为何来这里?”
若是崔青宁落下病根,他在太傅那边可不好交代。
崔青宁脸上几无血色,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瞧着倒是让人心生怜惜。
只可惜,陆知珩满心都在姜晚身上,对于崔青宁这番神情,并未在意。
崔青宁气得直磨牙。
攥在一起的手,几乎扯碎蝴蝶双面绣的金丝手绢。
自己精心准备了这么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