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珩皱眉,对上了姜晚那一对含泪的美眸,顿时哑然。
她断然是误会了。
“沈棠如此对我,如果这次不好生教训的话,恐出大乱子。”
陆知珩温声解释。
听着这话,姜晚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我命人拖下去看着了,若你想亲自处置,我派人带你过去就是了。”
到底是陆知珩带回来的人,若他下不去这个手的话,姜晚也无话可说。
沈棠若在陆知珩心里占据一席之地,那么今后他还是会照拂她。
未来走向依旧没变。
既然如此,她不如直接成全他们。
“你先出去吧,帮我召莲心进来梳洗更衣。”
看着姜晚眉目冷淡的模样,陆知珩不免觉着有些头疼。
现在不管说什么,怕是姜晚都不信他。
也只能等他处置完沈棠再和她说了。
紧接着,陆知珩神色又暗了暗。
眼下,京城地下钱庄的事已经有了线索,现在基本上确定是姜洵在谋同邻国。
他手中也掌握了一些证据。
也不知将姜洵抓走之后,姜晚又当如何想。
只盼着镇安王并未插手这一件事,若是如此,他还能想办法将王府保下来。
姜晚依旧还是无忧无虑的妙仪郡主。
这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片刻后。
陆知珩出了门,得到沈棠的位置之后,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就走了过去。
关着沈棠的屋子昏暗无光。
陆知珩进来,才透了一丝光进去,沈棠的眼睛有些接受不了,微微眯了起来。
瞧见门口的人的时候,沈棠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陆知珩一定不会放弃她的。
他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现在,她只不过是干了一件小事而已,于情于理,也能得到原谅。
沈棠这么想着,心底的期望就越浓。
“陆哥哥……”
陆知珩现在一听到这个称呼,心里便有些不适。
也不知道从前自已是如何听下去的。
然沈棠也是心大,干了这等事,还面无愧色。
“景春,将我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是。”
门口候着的景春立刻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托盘。
白绫和毒酒。
“沈棠,我对你是仁至义尽,若是安分守已,我可以保你在京城衣食无忧,只可惜……”
陆知珩眸底墨色沉浮。
他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要怪,就怪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沈棠一看这两样东西,目露惊恐。
“陆哥哥……不要!
棠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面对她的求饶,陆知珩充耳不闻。
若真知悔改的话,最开始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到底还是心术不正。
临了,陆知珩心里有几分惋惜,依稀记得幼时的沈棠可不是这样,怎么越长大越不可理喻呢?
“沈棠,你该知道,这一次由不得你。”
陆知珩声音冰冷,听得沈棠连连后退。
不行!
她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就这么死掉!
“是你把我带到京城来的,你必须保下我!”
沈棠语气蓦地变得凌厉起来。
她并不认为自已说的这番话有什么不对。
若她还在燕南,肯定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最多日子不太好过罢了,何至于此!
谁料,来了京城,她的处境又好到哪里去了?
又是寄人篱下,每日过的胆战心惊。
陆知珩若觉得这样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可不承认。
瞧着沈棠狰狞扭曲的面孔,陆知珩失望至极。
早知这般,不如在燕南就结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