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续说。”
太监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陛下,千真万确……是太后下令,让掌事嬷嬷在香囊里掺入麝香,致使淑妃娘娘小产。
“奴才的弟弟听闻此事,冒死劝太后收回成命,没想到……竟被太后下令杖毙!”
容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他缓缓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太后,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愤怒:“竟有此事!”
太后却神色镇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她凤目微抬,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看向容煜,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陛下,难道仅凭这狗奴才的片面之词,就打算给哀家定罪了?”
太监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急切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陛下,若您不信,大可以审问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她能证明奴才所言句句属实!”
容煜浓眉一皱,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殿内众人,沉声道:“来人!
速将那嬷嬷带上来!”
福公公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颤抖着回禀。
“陛下赎罪!
奴才方才带人在慈宁宫上下翻了个遍,始终不见那嬷嬷的踪影。
问遍慈宁宫的宫人,都说她早早便出了宫,看样子……恐怕是离宫了!”
容煜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一群废物!
即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给朕带回来!”
殿内众人噤若寒蝉,唯有容煜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来人!
将慈宁宫上下宫人,全部拖出去重重杖毙,一个不留!”
容煜端坐在龙椅之上,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场。
紧接着,他缓缓转身,目光如霜刃般射向太后,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决绝。
“至于太后,从即日起,便移驾城外护国寺。
此后青灯古佛,在晨钟暮鼓中度过余生!”
太后保养得宜的面庞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剧烈摇晃。
她嘴唇哆哆嗦嗦,想要反驳,却在触及容煜冰冷的眼神后,所有话语都哽在喉咙里。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高坐在龙椅上的容煜,声音尖锐得近乎歇斯底里。
“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忍心将哀家打发到清冷的寺庙,让哀家孤独终老!”
“母后!
到现在您还不知悔改!
姜婉腹中所怀,是朕的亲生骨肉,更是您嫡亲的皇孙。
您身为太后,母仪天下,究竟是何等铁石心肠,才能下得了这般狠手,亲手断送自己孙儿的性命!”
言罢,容煜胸口剧烈起伏,冷冷地注视着太后。
太后斜睨着容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皇孙?陛下这话,简直荒谬至极!”
她轻蔑地瞥了容煜一眼,缓缓抬手,指尖摩挲着扶手,慢条斯理地说道:“姜婉和薛子晟两情相悦。
是陛下您凭借权势,强行拆散他们,将她抢入宫中。
你觉得,满心仇恨的她,会心甘情愿孕育你的子嗣?”
容煜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母后到底想说什么!”
太后并未作答,凤目低垂,抬手轻轻整理着繁复的宫装。
她缓缓起身,周身的气场冷得如同结了一层冰。
“替哀家准备行囊,明日一早启程前往护国寺……”
言罢,她挺直脊背,迈着沉稳的步伐向殿外走去。
经过容煜身旁时,她微微顿了顿,却依旧没有说话,片刻后,身影消失在养心殿的殿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