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薄如蝉翼的头纱下,新娘的面容清晰可见,是个很秀气端庄的姑娘,皮肤在聚光灯下散发出温润的瓷白。
云风东毫无意识的掐痛云风北的手臂,他颤声道:“风北,你帮我看看,那是不是糯糯?”
云风北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拦截云风东上,压根儿就没往新娘身上看。
此刻见云风东一脸中邪似的表情,他更烦躁的想把云风东推出去:“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现实!
赶紧走吧!”
云风北没注意,白皎皎和沈秋韵却在盯着台上看。
在她们看到周淮京时,也以为自己走错宴会厅了。
但她们又想继续看看,周淮京到底娶了哪家女儿。
云糯挎着常华绪的手臂,一步一从容。
她面上带着疏离的笑容,目光流转间,却在注意场下的人和事儿。
她注意到人群最后,有一道暗色削瘦的身影冲她挥了下手,然后一闪而过就又混入人群了。
云糯认出那是擎叔。
擎叔肯定已经帮她处理好了尾巴,陈秀华的安危也不用她担心。
云糯正要收回视线,又不经意间和沈秋韵目光交错。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沈秋韵下意识往前挤了两步,想要看的更清楚。
然而她只是觉得这是某个长得像云糯的大家小姐,却从没想过她就是云糯。
而吸引沈秋韵走上前的,其实是新娘旁边的家属。
众所周知,婚礼一般都是由父亲将新娘交接到新郎手心,所以陪新娘出场的一般都会是父亲。
可!
可现在被新娘挽着手臂的怎么会是常华绪!
白皎皎也惊呆了:“妈,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常叔的干女儿?”
常华绪的干女儿要嫁周淮京?
沈秋韵心里一凉,她没想到自己想给皎皎铺的路会被人捷足先登。
白皎皎更是心里不平衡,闹道:“妈,常叔要是帮他干女儿,就不会帮我了!
我还怎么让泊禹对我重视?”
沈秋韵现在脑子很乱,还没功夫理会她。
直到云糯走到周淮京身边,头纱被周淮京撩起,沈秋韵才猛地往后跌了一步:“怎……怎么……”
“怎么可能是云糯对吧?”
华镜讥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秋韵大惊失措的转头看她。
然后她注意到华镜胸前象征着娘家人的胸花,整个人一股愤怒感充斥,她生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华镜双臂抱怀,好整以暇道:“云太太,你要是再大喊大叫,是会被驱赶出宴会厅的。”
沈秋韵虽然仍瞪着眼睛,但识趣的闭嘴。
而更受震撼的何止沈秋韵一人,白皎皎看着台上光彩照人,被周淮京满眼爱意淹没的云糯,嫉妒的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
为什么云糯没死!
为什么是常华绪送她出嫁!
为什么被蹉跎了三年,她还是这么漂亮!
为什么看不出周淮京冷落嫌弃她?
白皎皎眼睛通红的看了台上好久,她终于反应过来,从云糯传出死讯后,就没有一个人掀开那具尸体上的白布去确认。
毕竟他们都相信常华绪已经确认过了,他又怎么会认错?
白皎皎看向华镜,一双泪眼很是不解:“华助理,请问这是常叔故意为了惩罚我们而设的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