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脖子被捅出窟窿的伤势在一般人眼中固然是致命伤,但对化神宗师而言,顶多也就是休息两三个时辰就能恢复的轻伤,毕竟没有残留剑气剑意,而在失去金蚕后,银狼王不再挣扎反抗,气息也在急速跌落。
“这是不死脑神蛊,”慕容武细细辨认司明掌心的金蚕,“一种传说中的神蛊,除了能增强寄宿者的躯体及修为外,还能操控思维,但并非那种强制洗脑,而是潜移默化的进行引导,让寄宿者觉得这就是自己发自本心的想法,不会生出怀疑。”
赛罕赶紧道:“蛮王召集部下,一人发了一条这样的虫子,所有服下虫子的人都变得很奇怪,性格暴躁易怒,我因为临时有事,派出了化神傀儡赴约,总算逃过了一劫,但很快就遭到了追杀。”
第八百九十九章 满城皆皮囊
“若你所言属实,那么有问题的就不是巫蛊宗,而是蛮王。”
司明听了赛罕的话后,眉头紧锁:“没道理啊,就算蛮王要搞事,也该多忍耐一阵子,至少应该等我离开了南大陆。”
就算遇见赛罕是个巧合,可各地邪神雕像出世如此规模宏大的现象不可能看不见,而身为墨者,他不可能不多管闲事—除非蛮王自信不在乎他插手此事。
嬴纣哼哼两声,道:“也许你在他心中的威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他对自己被银狼王一招挫败的事情仍是难以释怀,丢人丢大发了。
司明撒嘴道:“那就证明蛮王也跟银狼王一样,被降了智商,连最基础的衡量对手实力的眼光都失去了。”
慕容倾道:“验证此事十分简单,我们立即回去见蛮王一面便知真假。”
赛罕欲言又止,她想劝众人小心蛮王,盛京那边指不定就是个陷阱,但看了司明方才的战斗,又觉得就算是陷阱,应该也能全身而退,何况众人又不是二愣子,不可能不加以防备。
“这只虫子怎么办,能煲了喝汤吗?”嬴纣摇了摇被冻成冰疙瘩的金蚕。
慕容武道:“在师傅的《九洲奇珍录》中,不死脑神蛊能在蛊虫类排到第十二位,此蛊直接使用固然邪恶,但若将它炼成丹药服下,不仅能洗髓伐骨,强壮精气,还能令服用者掌握一门‘天蚕劲’的护体罡气。”
司明回忆道:“就是银狼王体表的那层护体真气吧,韧如蚕丝,缠缠绵绵,的确是上乘柔属罡气,不过底子太薄,只要气凝一处就能突破。”
慕容武道:“天蚕劲共有九重,每服下一只不死脑神蛊就能叠加一重,练到第三重,便能以柔克刚,无惧神兵利器,练到第六重,能吐气为丝作茧自缚,闭息融汇天地灵气,冲破生死玄关,返老还童,若是达到九重圆满,更是脱胎换骨,洗尽铅华,成就无漏无尽、不老不死的真人之躯,届时不管受了多么重的内外伤,都能施展秘法作茧自缚,以此疗伤,短则数时,多则数天,必然能够痊愈如初,且修为更胜从前。”
嬴纣咂舌道:“靠挨打就能增进修为,如此厉害的武功,居然只要吃几只虫子就能习练成功,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武道捷径?
慕容武摇头道:“这并非捷径,而是邪道,且不说不死脑神蛊世上罕见,要集齐九只绝非易事,服下不死脑神蛊的时候亦要忍受剥肤椎髓的剧痛,而且越往后越是强烈,之所以称其为‘天蚕劲’,就是取意蚕虫破茧化蝶,是为破而后立之道,亦有‘九死一生’的说法,倘若没能熬过去,就会在蚕茧中气流逆冲爆体而亡。”
嬴纣不屑道:“身为武者,又有几人没有挨过毒打,忍受疼痛不过是最基础的能力慕容武道:“知道蚕虫化蝶是什么样的过程吗?”
“呃,长出触角,长出翅膀……反正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吗?”嬴纣眼神飘忽,生物学可不是他的强项。
慕容武耐心解释道:“并不是这样的,很多人以为幼虫变态为成虫,是等同于婴儿长大成人的过程,其实这是一个误解,实际上昆虫的变态更接近于胎盘转变成婴儿,幼虫本质上是一个能自己行动,自己吃东西的胎盘,它体内的成虫盘才是本体。
另一方面,成虫盘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幼虫的各个部位,等到化崤时,整个幼虫就会融化掉,成为这些成虫盘的营养,而这些成虫盘会各自发育成不同的器官,重新组合在一起。
以大众的错误认知作比喻,就是成人的五脏六腑塞在婴儿的脑袋里,四肢在婴儿的肚子里,最终婴儿作为营养被这些器官吸收掉,蜕变成大人。
修炼天蚕劲就是经历相同的蜕变过程,所谓的‘脱胎换骨’是字面上的意思,它是真的会将你的骨头一根根拆掉再重组,其痛楚远超常人想象,经历‘九死’方得‘一生’。”
嬴纣道:“呃,你不用解释那么清楚,反正我不会去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