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观雪见状,逆运身法向后疾退,与此同时,柳青青的箭矢破空贯至。
银狼王挥手一拍,手掌外围浮现巨大的金色狼爪轮廓,将流星般的箭矢弹开,但他的攻势也因此为之一滞,一息后继续前进强攻,双手大开大合,狼爪重重幻影犹如滚滚浪涛,席卷而出,威势无双。
夏观雪趁此机会改变剑法,变得鬼气森森,好像一条在水中昂首前行的长蛇一般,迎着风浪蜿蜓游动,长蛇每次吐芯,便是一道剑气发出,角度刁钻,防不胜防,专门攻击人体薄弱之处,眼耳口鼻、下身要害,全都是他的攻击目标。
“弱小!废物!可笑!现在的我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快更强,这就是蛮王陛下的恩赐,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乖乖认命吧!”
银狼王依仗护体气罩强行突入,金色狼影一现,嚎声如瀑,将剑气震散,随后右手五指一拢,一个金色狼头将剑锋死死咬住,左手趁机捣出。
夏观雪运足真气,拍掌抵挡,砰然一响,却是功力、力道全落下风,如卵击石,他的身体顿如断线风筝飞出,右臂骨折,半边身体酥麻,更兼脏腑受创。
慕容倾眉头一皱,便要拔剑上前,但司明将擒下的彩蝶王赛罕扔给她,道:“不能再给对方装逼的机会了,让我来吧。”
感受到敌意,银狼王马上将目光锁定司明,不由得眉头紧锁,面露凝重之色,他不敢像对付嬴纣、夏观雪两人般莽打莽冲,转而放慢速度,气息内敛,只是随着他一步步前行,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杀气也越来越大。
“哦,携胜蓄势吗?”
司明看出银狼王的状况犹如大坝蓄水,水位越高,等到洪水冲破大坝之时,爆发的力道就越强,依照常理,他现在就该出手打断对方,防止对方将气势酝酿到最高点。
“行吧行吧,给你足够的时间,慢慢蓄别着急,要不我再退两步,给你多留一点距离?”
司明说着还真的往后退了几步,笑嘻嘻的样子丝毫不将眼前的对手放在眼里。反倒是彩蝶王着急起来,催促道:“快出手,现在的银狼王已经脱胎换骨,实力堪比还虚,绝非过去能比,小瞧他必然会吃亏。”
接着又对慕容倾道:“你也一起出手吧,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江湖道义,先将敌人拿下才是正理。”
慕容倾不急不缓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用不着,银狼王的实力虽是今非昔比,但他的战斗风格恰好与司明相同,长处皆被压制——从他选择正面强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结果了。”
说话间,银狼王在对手的纵容下将气势继续到了顶点,他伸手一翻,一口长刀出现在掌心,显然这就是他隐藏的底牌。
没有刺耳的出鞘声,长刀一节节一寸寸的从刀鞘内被拔出,整个过程维持着丝毫不变的均速,原本已经达到巅峰的气势再度拔升,而随着长刀被拔出的部分越来越长,一股莽荒凶恶的气息从银狼王身上升腾而起,观战的夏观雪不禁为之变色,被气势所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没有?如果还有得等,干脆先让我撒泡尿减一减压强。”司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就在这一瞬间,银狼王动如惊雷,身子化为一道金色的闪电,破空飞驰而出,六尺长的长刀完全出鞘,刀光闪动,化为漫天青光,将方圆百丈空间尽数笼罩,刀罡如冲毁大坝的洪水般爆发。
面对这拔地倚天的一刀,司明却是不闪不避,甚至都没有用双臂护住要害,只用了一个简单明了的挑衅动作一—挺起胸膛正面相迎。
一道道雷霆般的青色刀罡轰在司明的胸口,便如坠地玻璃般破碎开来,别说伤到司明,连逼他退后半步都做不到,宛若冲毁大坝的洪流被凭空坠落的大山强行截断。伴随一声狼嚎,通体金光闪烁的银狼王挥刀疾斩而至,在青色刀罡海中穿梭,这一刀的气势仿佛天柱挡在面前也要将其斩断。
然而,刀快,司明的手更快。
快如迅雷的刀夏然而止,由极动转为极静,只因一对手掌贴着刀刃紧紧将它夹住。
“空手入白刃……”
银狼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出了这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