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衣毫不犹豫道:“没有,但我相信她。”
“……够了,白衣你不用替我辩护了。”屠望月开口道。
“现在不是认命的时候,何况我并非强词夺理,一切皆有数据佐证,你的苦心不该受到指责。”
“已经足够了,你的心意我能明白,但真的不用了。”
屠望月长叹一口气,抬头望天,悠悠道:
“曾经,我遗弃了这个世界,也遗弃了自己。
我厌恶人心,厌恶政治,厌恶战争,更厌恶这看不见希望的世界,直到我遇上一个天真的呆子。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不管遇见何等挫折,都能乐观面对,从不气馁,无论我如何打击他,他都会反过来宽慰我,并讲述那些我闻之作呕的美好理想……
但是,不知从何时起,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相信,也许在这世上,真有一处人人兼爱平等,亲如手足的乐土。”
苍白衣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刑道庄皱起眉头,质问道:“站在这里的到底是谁?我原本以为你是以秘法将记忆一代一代传承下去,不曾改变躯体原主的人格,可如今听你的这番自白,难不成连人格也被取代了?这等近乎夺舍的邪法,天理难容!”
“如果只是一两代人的记忆,尚能保持完整的自我,可当记忆累积之后,原主的人格就很难保持独立,甚至会出现人格分裂的状况,被怀疑成夺舍之法也是情理之中。
事实上,这一问题我们也有考虑过,故而在传承至第二十代圣女的时候,终于集合数代圣女的智慧和经验,创出了一门解决问题的功法,平时的我维持绝对理性的状态,而在必要的时候,则截取相应的记忆和人格,代入其中,就好像演员演戏一样,从而维持人格的独立。”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屠望月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众人便发现她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了,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些许的邪气和狂狷,给人一种平时玩世不恭,可一旦认准了某件事,就会一往无前的感觉。
“我,乔木依。”
旋即,她的气质再变,好似大家闺秀一样腼腆,透着大智若愚的内秀。
“我,习夜思。”
“我,陆妲蓓。”
……
“我,屠望月。”
司明觉得如果进行电影奖评选,圣女绝对能拿影后,她甚至不需要演绎剧情,光是说一句话就能让人感觉到角色之间的巨大差异。
这时,便见屠望月又恢复了那种近乎神明,不为物喜,不以己悲的状态,她说话的声音层层叠叠,仿佛数代圣女齐声开口:
“我等自愿为实现墨家乐土奉献终身,矢志不渝!为行天下大义,为除天下之弊,甘为牺牲,死不旋踵!为创造尚贤同义,贵者不恒贵,贱者不恒贱的世界,终吾一生,永不叛墨!”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微微低头,似是想要静默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