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管谁的身体都可以,但终究是年轻一点的身体更好用,如果你愿意代替这个家伙,俺就放他一条生路。”
说话的同时,犴野兽王抓住脖子的手微微用力,令周安平呼吸困难,面露痛苦之色,防止他开口喊出诸如“你快逃,不要管我”之类的话。
万子秋面露犹豫之色,不知是否该相信对方的话。
“俺的耐心是有限的,数到三,俺就动手夺舍了,嘿嘿,你明明可以救他却不去救他,那他就是被你害死的!”
犴野兽王又说了一句诛心之语,接着便数数道:“一!”
过去父亲的教诲迅速在脑海中闪过,万子秋立时下定决心,运转周身功力,便要与对方玉石俱焚。
“琉璃炽盛,萨埵入灭!”
突来佛气氤氲,从上空直坠而下,犴野兽王挥刀抵挡,肢接一瞬天地骤暗,唯存佛光磨灭孽息,颠江倒海间,兽王终究是仓促发力,不敌对手蓄力绝招,力屈一筹,当场仰面败后,连带手中人质也被顺势夺走。
救人者正是恨真,她见周安平无法动弹,略一探查,便明了原因,利用自身对怪异之力的熟悉,将其体内的钳制尽数破开。
“俺当是哪位佛门高僧出手救人,原来是你这名灵王手下的二五仔,”犴野兽王认出对方身份,嗤笑一声,又撇了撇旁边的茅嵬和刁魅,“真是叛徒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现在是流行当二五仔吗?”
恨真没有在意,对万子秋道:“兽王交我,你们挡住其他人。”
万子秋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道:“还请保重,尽量拖延时间。”
接着转头看向犴野兽王,似是安慰,又似威胁道:“等司马盟主赶来,他就逃不了了。”
他与周安平联手,挺身挡住其余进攻者,尽管有伤在身,但诛邪剑诀对怪族有克制之效,一时倒也无虑。
“小子还是太嫩了,他既然出口威胁,就证明天武盟盟主不在此时,且无法脱身。”
犴野兽王冷笑一声,识破了万子秋的心计,又对恨真道:“你也忒不厚道了,明明你也夺了别人的躯体,凭什么不让俺夺舍?自己吃肉还不准别人喝汤,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过了吗?夺了和尚的躯体,就真把自己当成除魔卫道的高僧了?”
恨真没有理会,一挥手中佛珠,念道:“眼观形色内无有,耳听尘事心不知。鼻闻千香如一香,舌尝万味同一味。”
她拨动着佛珠,每拨一下,就会奇异的少掉一颗。
犴野兽王露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大声道:“醒醒吧!不是念几句佛经就能遁入空门,一朝做贼,一辈子都是贼,别想着做一回好人就能洗刷身上的罪孽!在那些道貌岸然的秃驴眼中,你永远都是需要提防的贼,永远是需要降伏的妖魔鬼怪!”
恨真充耳不闻,继续拨减佛珠:“身触粗细未曾触,意过多少无留影。唯存无量菩提心,己利利他日日行。”
“看来你是被那帮秃驴彻底洗脑了,罢了,谁让俺跟灵王是相交多年的好兄弟呢,就让俺救你入苦海吧!”
犴野兽王风驰电掣,一时“狂吠狴犴”灭顶盖落,刀风带出了惊心动魄的刺耳声音,恐怖重压绝命罩下。
恨真拨减完了所有的佛珠,双手空空无物,顿觉灵台澄净,再无一丝牵挂,于是双手合十,体内的怪异之力与佛力融为一体,再无分别。
“琉璃炽盛,恶浪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