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发带可以吗?”
司明手中拿着的,正是进入时空隧道前,圣女屠望月亲手解下后扔给他的发带,当时圣女还明言,如果遇上危险,可以用此物为媒介与她进行联系。
“怎么觉得她好像早就预知到了现在的事态,难不成她掌握了预知未来的神术?又或者,她其实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重生者?”
实在是太凑巧了,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提前埋下伏笔,就等着剧情发展到必要的时候再行揭开,不由得司明不起疑心。
不过司明煞有其事地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自己多虑了,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时空隧道发生那样的异变,是个人都能猜到对面肯定遇到了什么问题,屠望月觉得有危险,给后辈一点关照实属正常。
司明把这件事告诉了司镜玉和虞疏影,两人都觉得没什么问题,至少单凭此事看不出疑点。
虞疏影更是建议道:“既然你对她有所怀疑,又不好下定论,干脆就向她发出请求,并且别告诉她存在的风险,如果发生了意外,时空隧道提前崩塌,正好借刀杀人消除隐患,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圣女凭借圣剑可以击败妖皇,可见其修为对上幽冥虫姬也有一战之力,不管发生哪一种情况都不亏。”
司明愣了一下,果然是充满虞疏影风格的建议,胆大且狠辣,不过他反复思考了一阵,仍是拒绝了这一诱人的提议。
“也不能说是不亏,如果圣女真是出于对晚辈的关照才给我此物,那我岂不是恩将仇报,别人对我好,我反而要害人家,怎么也说不过去,反之若她有问题,让她过来岂不是给局面平添变数,给自己绑上一颗定时炸弹。”
圣女跟幽冥虫姬相似的说话风格给司明留下了极大的印象,虽说照常理两者间应该没有任何关联,可司明还是忍不住担心发生意外。
不得不承认,人的主观印象实在很重要,如果往好的方面想,圣女就是一个关心后辈,不求回报,甚至愿意提前预防危险的长辈,如果往坏的方面想,圣女就是心有山川之险,胸有城府之深,处处透着算计的阴谋家。
司明只觉自己进退两难,既担心对方是个好人而中途发生意外,又担心对方是个坏人而邀请到身边,当真是前怕狼后怕虎。
想了一阵,只觉头疼欲裂,干脆不再去想,等身体恢复了再说,反正现在也不着急开启时空隧道。
司镜玉道:“就算不邀请圣女,也可以与她联络,有这条发带在就不必担心遗失目标,至少不会浪费阿那律天眼的使用机会。”
“那就暂且这么定下吧,如果你有了其它的想法,再来跟我说。”
虞疏影接过发带,见司明一副“老子要做咸鱼”的表情,便也不再打扰,告辞离开房间。
“对了,我开启了贤劫千佛阵,转轮王剑中的佛力已被消耗一空,现在还来得及补充吗?”
倘若幽冥虫姬突然来袭,就算司明能咬咬牙,拖着疲惫的伤躯战斗,但没有如来不毁之身,去了就是被吊打的下场,尽管人家重生了三次,根基大幅削弱,可依旧是规格外的存在,不能以常理度之,毕竟从数据上看,幽冥虫姬是当世最强,达到了法则允许的极限。
司镜玉道:“琉璃寺有快速补充佛力的办法,只要以舍利子供养,再配合相应的法阵,就能将舍利子中的佛力尽数转移到剑器中。”
“……这就是琉璃寺明知紫瞳灵王提出单挑是为了蚕食己方高层战力,也愿意答应的原因之一吧,他们已经想到等我回来,必然会不止一次需要使用转轮王剑,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补充的方法。”司明仰望着天花板喃喃道。
司镜玉宽慰道:“在那种情况下,你能否来到蛮洲尚属未知之数,谁也不敢保证,琉璃寺恐怕是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选择赌一赌,否则他们的决定也太过莽撞了,等于把自己逼上跳不过去就会坠入万丈深渊的悬崖。”
“不管如何,他们既然相信我,我就有责任回应他们的期待。”
“不,你并没有这样的责任。”
司镜玉坐到床边,拿出一块毛巾,给司明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水——都是疼出来的,因为巫岫交待,疼痛能刺激肉身加速恢复,比使用药物止痛更好,虽然司明认为她是借此机会公报私仇。